坐牛带着族人一百人,都是壮劳力,这段时间跟着大部队,吃的太好了。每一天都有三顿饭。他们幸福的几乎要飞起。
要知道渔猎民族都是常年保持饥饿状态的。他们的体脂率非常低。饿上几天都是常有的事儿。三...
涂山月轻轻放下手肘,从滑竿上起身,裙裾微扬,足尖点地时只发出极轻一声响。她缓步向前,身后林月如与陈曦并肩而行,三人皆未开口,只以目光扫过弓箭手阵列——那几十名印第安壮汉正屏息凝神,搭箭拉弓,动作竟已初具章法:左脚前踏半步,腰背绷如满弓,肩胛微沉,肘不过耳,箭尾掠过颧骨,目光直锁靶心。这姿势,是杨凡亲自定下的“三定一松”射术要诀,脱胎于戚继光《纪效新书》中骑射之法,又参以蒙古神射手口授心传,专为弥补印第安人无甲近战短处、放大其臂力与眼力长项而设。
一名独臂老兵拄着木杖立于阵侧,右袖空荡荡垂在身侧,却用左手持鞭,见涂山月走近,立刻挺直腰杆,声音洪亮:“夫人到——全体,收弓!”
弓弦嗡鸣齐震,箭矢簌簌落地,三十人同时松弓,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涂山月颔首,走到最近一名印第安射手跟前。那人皮肤黝黑,鼻梁高挺,左颊刺着狼头图腾,额角还沁着汗珠,却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牙齿,双手捧起弓递上——不是献媚,而是敬重。他不懂汉语,只知这位夫人常坐在高台之上,看他们吃饭、练矛、投雷,也看他们射箭,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与期待。
涂山月接过弓,入手沉稳,弓臂用的是上等榆木与水牛筋层层胶合,反曲弧度恰如雁翅,弦是浸过桐油的马尾混丝绞制,韧而不滑。她屈指轻叩弓臂,音色清越如磬;再掂了掂配重的箭囊,内装六十支铁簇破甲箭,箭杆笔直如尺,尾羽是火鸡翎,染成靛青,风过时微微颤动,似活物呼吸。
“你叫什么?”她问。
翻译官刚开口,那印第安汉子已抬手拍胸,声音粗粝:“塔卡——‘鹰’。”
涂山月微笑:“塔卡,射我身后那棵橡树第三根横枝。”
众人循指望去,百步之外,一株百年橡树斜伸而出,第三根横枝粗如儿臂,末端悬着一枚铜铃——那是昨日刚挂上的靶标,铃舌以细铜丝系牢,风吹不动,唯箭至方响。
塔卡未答,只退后三步,深吸一口气,双足扎地如生根。他取箭、搭弦、开弓,一气呵成。弓开如满月,脊背肌肉虬结如铁,额上青筋微跳,却不见丝毫颤抖。箭离弦时无声,只闻弓弦震颤余音绵长,如龙吟低啸。
“叮——!”
铜铃骤响,清越刺耳。众人抬头,只见那横枝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刀削,铜铃连同半截枝桠坠地,铃舌犹自晃动不止。
四周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然喝彩。老兵们用力鼓掌,木杖顿地咚咚作响;印第安人则捶胸呼啸,跺脚踏地,震得尘土微扬。塔卡却未喜形于色,只静静看着断枝,忽弯腰拾起一支落箭,箭镞竟嵌入树干三分,尾羽犹在震颤。
涂山月将弓还他,转身对林月如道:“九力弓,五十步内可贯三层棉甲。若配上咱们新造的锥尖破甲箭,三百步外能透建奴镶铁皮甲——可惜,他们不会养马,更无骑兵冲锋之术,只能靠步射压制。”
林月如点头,指尖抚过腰间佩刀刀鞘:“但马萨诸塞那些红毛,守的是木堡石墙,不比辽东野战。他们火枪虽利,装填却慢。若我军以弓箭手为锋,分三叠轮射,压住垛口,再以马尾雷抵近轰门……”
话未说完,远处炮场忽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是数声短促惊呼。众人扭头,见一座佛朗机炮后烟雾升腾,炮手正慌忙扑打衣襟上火星——原来是个年轻印第安人操炮时未等炮管冷却便急着填药,火药引信提前迸溅,燎焦了半边眉毛。
涂山月皱眉,却未斥责,只对陈曦道:“记下,今夜加训‘冷炮验膛’条令,违者罚抄《武备志》火器篇三遍。”陈曦取出随身小册,朱砂笔飞快记下,字迹清秀有力。
此时黄细眉匆匆赶来,发髻微散,袖口沾着灰绿汁液,手里攥着一束带刺的枯枝,叶片呈锯齿状,叶背泛着蜡质青灰。“夫人!”她喘息未定,“毒铁杉!我寻遍西坡,共得七株成树,幼苗三十余丛。汁液滴入土中,三日草木尽枯。若晒干碾粉,混入火药,点燃后烟雾入口,半个时辰内喉如刀割,继而窒息。最妙的是——”她压低声音,“它烧起来无焰,只冒青白冷烟,飘得极远,遇风不散。”
涂山月眸光一亮:“可制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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