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2407、抵达詹姆斯敦(第1/3页)

坐牛酋长被封为中队长,他带着一百个本部落的勇士,组成了一支巡检中队。他被分配配合工兵小队长赵光定修路。

赵光定原名赵光腚,是兴禾铁厂子弟出身。只不过杨凡接手时,他那时才十岁,只能去打铁当学徒...

涂山月坐在滑竿上,遮阳棚被南风轻轻掀起一角,她抬手按住鬓边一缕被风扬起的碎发,目光缓缓扫过校场。六千人列成方阵,粗粝却整齐的号子声震得湖面水纹微颤——那不是大明军中惯用的“一二一”,而是她命林月如按印第安语调谱出的鼓点节奏:咚!咚!咚咚!咚!每一声都踩在皮鼓绷紧的牛皮上,像心跳,又像战鼓擂进大地深处。

“族长们呢?”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前后随行的十余名通译与亲兵同时绷直脊背。

“回夫人,都在东角木台候着。”陈曦快步上前半步,素色襕衫袖口沾了点新磨的火药灰,“阿巴拉契亚部的鹰眼老酋长刚带着三十个披熊皮的猎手跪过祭坛,说要献上三张雪豹皮、七支黑曜石矛头,换十支燧发枪——他说,他孙子昨夜梦见白鹿衔火种而来,踏过冰河,停在他家帐篷前,角上还挂着铜铃。”

涂山月唇角微扬:“铜铃?是咱们飞艇落锚时挂的警铃吧。”她顿了顿,指尖捻起滑竿扶手上一根未拆净的麻绳屑,“告诉鹰眼,火种不给枪,但给他三把铁匠铺新锻的猎刀,刀鞘包铜,刻双头鹰纹。再送他二十斤精盐,一袋红糖。告诉他,白鹿若真来,就让它叼走这盐袋子——盐比火种更能养活人。”

陈曦躬身记下,退后两步,却见林月如已悄然立于涂山月身侧,手中摊开一册牛皮封《美洲掠影》初稿,纸页边缘尚带墨香。“夫人,”她声音压得极低,“翠屏湖西岸那片芦苇荡,今早梅姨派人清点,麝香鸭已放养三千七百二十六只。鸭群昨日自行游入东汊浅滩,在淤泥里刨食螺蚌,连野鸭都不敢近。更奇的是,有牧童看见两只公鸭为争地盘,竟用喙啄断芦苇杆当矛使,扎进对方颈羽——这灵性,怕比咱们教的兵还懂阵法。”

涂山月眸光一亮,忽而抬手示意滑竿停下。她翻身落地,青缎绣云履踩上校场边缘新夯的黄土,足底传来微微潮气。她招手唤来一名赤膊少年——那孩子肩胛骨高高凸起,腰窄得能一把掐住,右耳垂挂着枚银环,正是昨夜因抢到第三碗牛肉汤而被旗牌官记名的切罗基部勇士。涂山月解下腕上一只素银镯,镯内壁刻着细密星图,是杨凡当年在钦天监旧档里抄来的北极星躔度。“给你。”她将镯子塞进少年汗湿的掌心,“回去告诉你阿爸,就说杨府的月亮说:你们的箭能射穿三重鹿皮,可若想射穿西班牙人的铁盔,得先学会听鼓点转身——转身慢半拍,子弹就钻进你后颈窝。”

少年懵懂仰头,喉结上下滚动,忽而单膝砸地,额头触土,嘶声喊出一串切罗基古语。四周操练声骤然一滞,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盯来。林月如迅速翻动袖中薄册,急声翻译:“他在说……‘月亮的银环比太阳的金冠更烫,我愿用十年猎龄换一次听鼓转身’。”

涂山月没应声,只朝身后抬了抬下巴。亲兵立刻捧上一只榆木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卧着六枚马尾手榴弹,铸铁外壳上用朱砂描着歪斜却有力的汉字:破!破!破!破!破!破!每颗弹体底部,都嵌着半截烧焦的麻绳,末端系着褪色的靛蓝布条,那是杨府染坊用美洲菘蓝草熬煮七日染成的“印第安蓝”。

“拿去。”她指向校场中央新立的靶子——那是用三层湿牛皮蒙着硬木板钉成的西班牙式胸甲模型,甲面还斜插着半截锈蚀的欧式长剑,“让你们最壮的十个,轮流抡投。谁炸开甲面,赏整只烤麝香鸭;炸穿甲板,赏五十斤大米;若能把剑柄崩断……”她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少年腕上银镯,“赏我这只镯子第二层内壁藏着的星图拓片——那上面标着北纬四十五度的黄金矿脉走向。”

话音未落,校场已如沸水泼雪。少年们赤脚奔涌,赤红纹身在阳光下如活物游动。最先上前的是个魁梧如熊的苏族青年,他抓起一枚手雷,将麻绳在掌心缠了三圈,原地旋身如陀螺,手臂甩出残影——“轰!”弹体撞上靶心,牛皮迸裂,木屑纷飞,那截锈剑却只晃了晃。青年怒吼着扑过去,用额头狠撞靶板,额角顿时血流如注。

“蠢货!”涂山月冷喝,“手雷不是砸核桃!看旗语!”她猛地抽出腰间红绸令旗,向左急挥三下。鼓点应声突变,咚!咚咚!咚!咚咚!——正是昨夜她亲手教过的“投掷节律”。第二人立刻学样,旋身时脚步卡在鼓点间隙,麻绳划出饱满弧线,弹体在空中嗡鸣着旋转,精准落于靶心正上方半尺处——“轰隆!”黑火药爆燃的灼热气浪裹着白糖熔渣喷涌,牛皮焦卷如蝶翅,木板蛛网般炸开,那截锈剑竟真被冲击波掀飞,剑尖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