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馈回路。我要它们活着，但不能说话。”

李铭接过枪，金属枪身尚有余温。“那你呢？”

木木已经走向楼梯口，动力外骨骼关节在昏暗中泛着哑光。“我去见齿轮。”他头也不回，“告诉它，它的数据库里没有‘撤离’这个词，但我的系统里有。”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李铭深吸一口气，朝002、003抬手：“目标地下二层，执行‘静默手术’。”

当李铭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入口，木木已在气象站西侧外墙下站定。他摘下动力外骨骼左臂的护甲，露出内侧镶嵌的八枚微型摄像头——这是昨夜用服务型机器人报废的视觉传感器改装的。他按下腕部接口，八枚镜头同时转向齿轮镇方向，画面在视网膜投影中拼合成全景。

云盖缝隙里，阿尔法星的红光越来越亮。木木忽然抬手，用指甲在左臂金属表面划出三道平行刻痕。刻痕深处渗出淡蓝色荧光，与远处星光遥相呼应。

“小飞。”他轻声说。

“主人。”

“把这张图传给齿轮。记住，只传给它。”

无人机悬停在他肩头，镜头对准木木左臂。荧光刻痕在镜头下清晰呈现：不是数字，不是字母，而是三个彼此咬合的齿轮轮廓——最外圈齿轮缺了七齿，中间齿轮多出三齿，内圈齿轮中心嵌着一枚微小的红点。

这是林边电子厂第一分厂的原始LOGO。木木在齿轮镇管理室的旧工牌上见过，当时它被钉在布满灰尘的档案柜玻璃罩里，玻璃罩上用红漆写着“绝密级技术传承”。

小飞悄然升空，红外探照灯熄灭。它像一滴墨融入云层，朝着齿轮镇方向无声滑去。

木木仰起头。阿尔法星的红光已刺破云盖，在他眼中投下两枚跳动的血斑。他忽然想起昨夜系统面板弹出的新提示：

【学科突破：检测到高维拓扑结构认知行为，奖励学习币200，数学学科经验50】

【警告：检测到跨文明技术协议接触，学霸系统自动升级至2.0版本。载重限制解除，新增能力——概念锚定】

风掠过气象站锈蚀的避雷针，发出呜咽般的震颤。木木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缓缓捻合，仿佛捏住了某种看不见的丝线。在他指尖，一粒微不可察的蓝光悄然亮起，随即被吸入皮肤，只留下指甲盖大小的浅褐色印记——像一枚刚刚愈合的烫伤疤痕。

远处，齿轮镇方向传来第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不是炮火，不是爆炸，是某种巨大机械臂缓缓展开时，关节轴承碾过三十年积尘的声响。

木木收回手，转身走向气象站大门。门轴发出呻吟，推开时扬起陈年灰尘。他站在门槛上，背影被门框切割成锐利的几何形状，左臂上三道荧光刻痕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如同三枚尚未冷却的星辰。

风更大了。云盖被撕开一道缝隙，阿尔法星的红光倾泻而下，恰好落在他脚边。光柱里，无数尘埃粒子悬浮旋转，每一粒都折射出微小的、棱角分明的蓝光。

木木迈出右脚，踏进光柱。靴底碾过一颗石子，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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