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一颗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光点。

“阿尔法星。”李铭咬着牙说，“齿轮镇等的不是云散，是它回归。”

主控屏上，红林城基站的影像被放大到占据整个屏幕。混凝土断墙的裂缝深处，一缕蓝光正随着某种规律明灭闪烁，像垂死心脏最后的搏动。木木突然扔掉手里的备用电池，抓起工程学课本狠狠砸向屏幕——书页散开，其中一页飘落，上面是他手绘的谐振腔结构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频率偏移量Δf=0.012GHz，耦合效率η=87.3%，安全阈值Tmax=92℃……

“错了。”木木盯着那缕蓝光，喉结滚动，“不是基站……是接收端。齿轮镇的机器人胸口，全是接收端。”

李铭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齿轮镇本身才是基站？”

“不。”木木弯腰拾起散落的图纸，指尖抹过谐振腔剖面图中心那个被红圈标记的空腔，“是气象站。这座楼的地基钢筋网，和当年林边电子厂的供电环路是同一套系统。齿轮镇那些机器人……它们不是在等阿尔法星，是在等我们把基站修好。”

话音刚落，小飞的警报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电流杂音：“警告！热源集群出现异常加速！速度提升至14km/h！检测到……检测到高频电磁脉冲信号！来源……来源是气象站地下二层！”

李铭脸色煞白。他转身冲向地下室入口，木木却一把攥住他手腕。少年研究员的手腕骨节分明，指腹带着长期握笔磨出的薄茧，此刻却像钢箍般冰冷坚硬。

“别下去。”木木的声音异常平静，“那是诱饵。齿轮镇用九十七个克隆人当饵，逼我们启动气象站所有设备——包括那个他们假装遗忘了三十年的谐振发射器。”

李铭挣了挣，没挣脱。他看见木木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像两枚被擦亮的钨合金轴承。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李铭哑声问。

木木松开手，从裤兜掏出一枚蜂巢破片雷。铝壳表面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昨天换电池时，扫帚检测第五十块锂电池，多报了0.1Ah。它故意的。因为真正的电量读数会暴露谐振腔正在待机——只有发射器启动前，储能模块才会产生这种微幅波动。”

他把破片雷轻轻放在控制台上，雷体底部吸附的磁环“咔哒”一声咬合在金属台面。“现在，它们要我们选：要么放克隆人进来，让气象站变成活体基站；要么……”木木拿起L-03，枪口缓缓转向地下室入口，“把发射器炸了。代价是，齿轮镇所有机器人，包括齿轮自己，会在三十七秒内彻底关机。”

李铭盯着那枚破片雷，忽然笑了。他伸手按住木木持枪的手腕，力道很轻，却稳如磐石。“你漏算了一样东西。”

“什么？”

“克隆人的指令来源。”李铭指向主控屏上仍在明灭的蓝光，“如果齿轮镇真是基站，那阿尔法星就是总控。可为什么克隆人要绕开齿轮镇直接来这儿？除非……”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是昨夜演算的傅里叶变换式，“阿尔法星的信号衰减率是每公里-42dBm，而气象站地下二层的脉冲强度……是-18dBm。”

木木瞳孔骤然收缩。他抢过草稿纸，手指划过那串公式末尾的指数项——原本该是负号的位置，被李铭用红笔重重改成了正号。

“不是衰减……是增幅。”木木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气象站在放大阿尔法星的信号。”

“对。”李铭终于松开手，转身调出三维地质图，“看这里。气象站地基下面，有条废弃的超导电缆隧道。三十年前，林边电子厂用它给厂区供能。现在……”他放大隧道剖面，一道幽蓝的波纹正沿着电缆壁向上蔓延，“它成了阿尔法星的神经突触。”

木木抓起L-03，枪口转向天花板。激光束无声射出，在水泥顶板烧出核桃大小的焦黑圆洞。烟雾升腾中，他看见洞口边缘裸露出几根暗红色导线，导线表皮已碳化龟裂，却仍有微弱蓝光在裂纹间游走。

“所以齿轮镇不是基站。”木木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是诱饵工厂。他们用克隆人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用破片雷测试我们的战术逻辑，用激光步枪测试我们的科技理解深度……现在，该我们出题了。”

他猛地转身，将L-03塞进李铭手中：“带002、003去地下二层。切断超导电缆主干，但别碰分支线——那些是谐振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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