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业内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这一块儿刘彼得非常广。

让他意外的是，在他找人的同时，他发现好几个人不久前给他发来了消息。

目的出奇的一致，都是付费请求他破解盖亚ERP1.1的核心算法逻辑。

...

李铭站在废墟边缘，踩碎了一块被激光灼烧得发脆的混凝土残片。夜风卷着硝烟与铁锈味扑面而来，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汗，指腹蹭过动力外骨骼关节处一道新鲜的划痕——那是克隆人最后一轮胡乱射击时擦过的弹道余波。

“主人，002已清点完毕。”

002的声音平稳如初，左臂液压管破裂处正汩汩渗出淡蓝色冷却液，它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单膝跪地，将缴获的九十五支栓动步枪整整齐齐码在气象站西侧空地上，枪托朝外，枪口斜插进焦黑泥土里，仿佛一座微型墓碑阵。

李铭走近几步，俯身拾起一支步枪。木质枪托上还沾着干涸血渍，膛线磨损严重，扳机簧明显老化。他用指尖拨动击针，听见一声迟滞的“咔哒”——这声音让他想起初中物理课上老师演示老式弹簧秤失准时的叹息。

“这批枪，八成不能用了。”他喃喃道。

话音未落，003已从身后递来一块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扫描数据：枪管内壁腐蚀深度0.37mm，撞针疲劳值超限128%，复进簧弹性衰减率达63%。更下方一行小字标注：“建议拆解回收铜、钢、铅，总可再利用质量约4.2kg/支。”

李铭点点头，目光扫过俘虏方向。萨顿仍被六台机器人围在中央，双臂反剪，膝盖深陷进浮土里。他脖颈青筋暴起，却没再挣扎，只死死盯着李铭手里那支旧枪，嘴唇开合几次，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废物。”

不是骂枪。

是骂他自己。

李铭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蹲下身，与萨顿视线齐平，将步枪轻轻放在对方面前：“你带他们走红林城废墟，是想找辐射屏蔽层材料吧？听说那边地下掩体有铅板和水银隔离层。”

萨顿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可你们连气象站这种露天建筑都打不下来。”李铭指了指头顶——那里，小飞正悬停在三百米高空，红外镜头无声旋转，“你们的枪射程一百二十米，我的激光步枪有效杀伤距离一千八百米。你们靠眼睛瞄准，我靠热成像、弹道补偿、大气折射率实时校准。”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讲一道习题，“这不是代差。这是维度碾压。”

萨顿喉结滚动，终于嘶哑开口：“……你不是幸存者。”

“我是。”李铭直起身，拍了拍裤腿灰，“但我不靠啃罐头活命，也不靠捡子弹壳换水喝。”他指向远处半塌的气象塔，“我修好它的风速仪，就为了测出今晚西风三级——所以破片雷全扔在你们左翼坡地，风向会把破片吹向你们密集队形。”

他转身走向俘虏中那个穿厚棉袄的幸存者——那人右耳缺了一块，左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油泥，正抖得像筛糠。

“你叫什么？”

“……刘、刘大柱。”

“红林城第三地下食品储备库，B-7区通风管道维修工。”李铭语速极快，“去年十月十七号凌晨三点，你用焊枪烧断了应急闸门锁链，放走了七十二个饿疯的市民。结果闸门卡住，塌方埋了三十四人。你活下来了，因为你在塌方前五分钟钻进了冷冻仓。”

刘大柱脸霎时惨白，膝盖一软瘫坐在地。

李铭没看他，只对003下令：“调取红林城旧市政档案，匹配B-7区结构图。”

003掌心弹出一道光束，地面浮现出半透明三维建模——扭曲的钢筋骨架、断裂的混凝土梁、错位的通风井……所有细节纤毫毕现。

“看见这个Y型岔口了吗？”李铭用脚尖点向模型某处，“你当时焊错了角度，导致应力全部传导到承重柱接缝。真正该烧的是这里。”他指尖划过模型另一处，蓝光亮起，“烧对了，整条通道能多撑四小时。”

刘大柱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条离水的鱼。

李铭弯腰，从他怀里摸出半截生锈扳手。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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