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锦旗,上面写着‘仁心仁术,生死时速’。”
王宇望着远处升起的太阳,没说话。
手机那头安静了几秒,杨帆忽然笑了:“帆哥,您说……咱是不是也该让昊然,学学怎么喊‘妈妈’了?”
王宇低头,掸了掸烟灰。那点灰烬飘进风里,瞬间消散不见。
“先让她见见昊然。”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要是孩子喜欢,再谈别的。”
挂了电话,王宇转身走向车子。路过庙门时,他停下脚步,往功德箱里投了二百块钱。铜钱落底的声响清脆,像一声小小的叩问。
车开出青羊宫街口,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泼洒在整座城市之上。春寒未褪,可风里已有了隐约的暖意,拂过脸颊时,竟微微发痒。
王宇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后视镜里,青瓦飞檐渐渐缩小,最终被高楼吞没。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张叠好的纸,是昨夜贾素芬塞给他的:一张泛黄的婚检报告复印件,日期是1972年3月,男方姓名栏写着“王曙光”,女方栏写着“贾素芬”。报告右下角,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婚姻保健科。
她什么都没说,只把这张纸放在他枕头底下。
王宇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汇入早高峰车流,向着春熙路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在挡风玻璃上跳跃,碎成千万片金箔,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忽然想起昨夜昊然梦呓,小手攥着他的手指,含糊嘟囔:“粑粑……抱抱……妈妈……”
王宇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却也没再皱眉。
前方红灯亮起,他缓缓停车。车窗半开,风里送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是路边玉兰树开花了。洁白的花瓣坠在柏油路上,被车轮碾过时,散发出清冽又温柔的气息。
就像某些迟到了二十年的东西,终于,在这个春天,悄然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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