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踱步,眼睛疯狂扫视四周。突然,他看见斜对面角落里,有个戴红袖章的中年男人坐在小凳上嗑瓜子,桌上摆着一部老式座机,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货运查询专线:868-XXXXXXX**
赵二娃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几步冲过去,挤出笑脸:“师傅,借您电话打个紧急电话行不?我找个人,接货的!”
男人眼皮都没抬,吐出一粒瓜子壳:“打吧,一块钱。”
赵二娃掏出一块钱,手抖得几乎捏不住。他拨通周静雪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忙音,一声,两声,三声……他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喂?”终于通了。
“王哥!我在三号通道!没信号!我……我打公用电话!”赵二娃的声音劈了叉。
“知道了。”周静雪的声音异常平静,“你去左边第二个铁门,门缝下塞着一把钥匙。开门进去,靠墙第二排货架,最下面一层,红色纸箱。箱子左上角贴着一张白纸,上面有你名字。”
赵二娃挂了电话,腿肚子发软,却一步没停,直奔左边第二个铁门。果然,门缝下卡着一把黄铜钥匙。他蹲下,手指哆嗦着把钥匙抠出来,插进锁孔,拧开。
铁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
里面是间约莫十平米的小仓房,光线昏暗。他一眼就看见靠墙第二排货架最底层,静静躺着一个三十公分见方的红色纸箱。箱体崭新,胶带封得严丝合缝,左上角果然贴着一张A4白纸,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两个字:**赵二娃**。
他扑过去,一把抱住箱子。
箱子很轻,轻得不像装着二十台BP机。
他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铁。他转身冲出小仓房,反手关上门,把钥匙塞回门缝。他一路小跑回到通道口,在红袖章师傅惊疑的目光中,掏出手机,颤抖着打开相机——幸好,这破手机拍照功能还能用。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调好角度:背景是货运站斑驳的墙壁,墙上模糊可见“三号通道”几个字;他把手表举到镜头前,表盘上指针指向四点四十三分;最后,他翻开箱盖一角,拍下里面整齐码放的BP机,以及箱内侧印着的“Motorola”字样。
三张照片,一张不差。
他按下发送键。
屏幕跳出提示:**发送成功。**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太久,肺叶都疼。他弯下腰,扶着膝盖剧烈喘息,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整齐、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
赵二娃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三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通道口。胸口别着银色徽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为首那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指关节凸出,像几枚生锈的铆钉。
“赵二娃?”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钝刀刮过耳膜。
赵二娃张了张嘴,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人没等他回答,径直走过来,公文包轻轻碰了碰红色纸箱:“货,我们接收了。”
赵二娃下意识抱紧箱子:“不……不行!这是我的!”
“你的?”那人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递到赵二娃眼前,“你看清楚。收货单位:建平电子;经办人:周静雪;授权委托书:赵二娃代收。签名、手印、公章,一样不少。”
赵二娃低头看去。
纸页上,周静雪的名字龙飞凤舞,下方是一个鲜红的手印,旁边盖着一枚方形红章——“建平电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他认得那枚章。昨天在店里,周静雪就是用这枚章,在进货单上盖了三次。
可他没签过字,也没按过手印。
他猛地抬头:“这……这不是我……”
“是不是你,不重要。”那人打断他,语气淡漠,“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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