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内奸四个字一出,整个换日盟顿时哗然。
莫云中才刚刚被处置,怎么换日盟又出了内奸,而且仍旧是高层。
换日盟的中层和底层在这里跟朝廷,跟定难军打的你死我活,结果换日盟高层却接连出叛徒内...
长白山巅终年积雪不化,寒风如刀,刮过嶙峋山岩时发出呜咽般的尖啸。陈渊与顾临川踏雪而行,脚下积雪厚逾三尺,每一步陷落,都带起细碎冰晶,在斜阳下折射出幽蓝冷光。山势愈高,天地愈寂,连飞鸟绝迹,唯余枯松挂霜,虬枝如爪,刺向铅灰色天幕。
忽地,顾临川脚步一顿,右手按上腰间剑柄,目光如电射向左侧崖壁——那里雪面平整,却有一道极淡的划痕,似被利刃拖曳而过,又似被风擦去大半,若非他曾在通天塔第七层“千影迷踪阵”中磨炼过三年目力,几乎无法捕捉。
陈渊却未停步,只低声道:“是定难军‘雪鹞营’的斥候,用的是北境寒铁爪钩攀岩,落地时足尖点雪不过三寸,留痕极浅。他们刚走不到半炷香。”
顾临川瞳孔微缩:“你能辨出是哪一营?”
“爪钩尾部有暗刻‘隼’字,雪鹞营专属。”陈渊抬手拂去肩头新落的一片雪,“而且……他们没回头。”
话音未落,右侧山坳骤然爆开一团灰白雾气——不是雪崩,而是掺了磷粉与寒砂的‘冻魄烟’,遇风即散,入眼即刺,专破内视之功。雾气尚未弥漫开,三道黑影已自雾中激射而出,手中弩机嗡鸣如蜂群振翅,七支透骨钉呈品字形钉向陈渊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钉身裹着靛青寒芒,分明淬了阴煞蚀血箭同源的腐血毒。
陈渊甚至未抬手。
左脚微旋,身形如陀螺般侧倾三寸,七支透骨钉擦衣而过,钉入身后雪壁,竟无声无息,只余七个细小黑孔,孔缘迅速结出蛛网状冰晶——此乃寒毒凝滞气血之兆。
顾临川却已拔剑。
剑名“照影”,取“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之意,实则剑身由百炼寒铁混入半两佛骨舍利熔铸,出鞘刹那,剑光清冽如月华初洒,不带一丝烟火气。他手腕轻抖,剑尖连点七次,每一次都精准撞在透骨钉尾端最薄弱的机括簧片上。七声脆响叠作一声,七支毒钉应声倒飞,速度比来时更快三分,直射雾中三人眉心!
雾气里传来闷哼与骨骼碎裂之声,随即重归死寂。
陈渊弯腰,从雪中拾起一枚弹丸大小的青铜机括,其上镌刻细密水纹,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的暗红晶石。“阴煞蚀血箭的副产物,‘血髓引’。”他指尖一碾,晶石碎裂,渗出粘稠黑血,“定难军把这东西当诱饵,埋在换日盟必经的几条山道上。谁沾了血髓引,半个时辰内气血翻涌,神光破日甲便自动激发阳罡护体——可一旦护体真气激活,就等于给阴煞蚀血箭标好了靶子。”
顾临川收剑入鞘,皱眉:“他们竟能在换日盟眼皮底下布这种局?”
“不是因为换日盟……已经信不过自己人了。”陈渊将碎晶抛入风中,黑血瞬间冻结成粉,“王玄感前日传讯,说先登营三个千夫长昨夜暴毙,死状如被抽干精血,尸身浮现金色蛛网状裂纹——那是神光破日甲反噬的征兆。甲胄护主,却反噬主人,说明甲胄本身已被动了手脚。”
两人继续前行,沉默中唯有踏雪声沙沙作响。约莫半个时辰后,山势豁然开朗,一座巨峰横亘眼前,峰顶并非积雪,而是一片赤红色岩石,仿佛整座山被烧灼千年,岩面龟裂如血痂,缝隙里却钻出苍翠松柏,在寒风中猎猎摇曳。峰腰处,一座恢弘建筑群依山而建,殿宇飞檐尽覆朱砂漆,远望如泼洒漫山鲜血,正是换日盟总坛——“赤霄宫”。
宫门前并无守卫,只有一面丈许高的青铜古镜悬于半空,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唯余混沌灰雾流转。
陈渊走近三步,镜中灰雾忽然翻涌,凝聚成一行血字:【何人擅闯赤霄宫?】
他并未答话,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朵半寸高的幽莲虚影,莲瓣半开,燃着青黑色魔焰,焰心一点猩红,如垂死心脏般搏动。
镜中血字骤然扭曲,化作十二个狂草大字:【万业魔莲现,开门迎盟主!】
轰隆——
青铜古镜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石阶,阶旁火把自动燃起,火焰竟是纯白色,无声无息,照亮石阶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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