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族中不都是燕王赵磐这种贪婪无度,横征暴敛之辈。
赵宏天其人别的不说,单这份当机立断的果决就是远胜夏侯弼。
夏侯弼被陈渊一激便忍不住出手与他硬撼,而赵宏天却是果决无比,竟然直接燃爆...
营帐内灯火通明,牛油巨烛燃得噼啪作响,映得满帐赤红如血。酒香、肉膻、汗腥、铁锈混作一股粗粝而炽烈的气息,在蒸腾的热气里浮沉。七十余人围坐长桌,案上堆着整只烤得焦脆流油的鹿腿、整坛拍开泥封的烈酒、连皮带骨剁成大块的风干牦牛肉——全是罗烈治下长白山猎户供奉的贡品,平日连中军校尉都难沾一滴。
陈渊坐在左首第三位,顾临川在他身侧,两人皆未披甲,只着玄色劲装,腰悬长刀。罗烈坐在右首首位,金甲未卸,肩甲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灰烬,正与邻座一名虬髯大汉划拳豪饮,笑声震得烛火乱跳。赵无忌端坐主位,血色罗衣广袖垂落,指尖捏着一只青玉酒樽,却未饮,只静静望着帐顶悬垂的朱砂符幡,那符幡上以赤金丝线绣着“换日”二字,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凿。
帐中热闹,却无人喧哗失仪。这些汉子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笑是笑得裂开嘴,喝是喝得仰脖灌,可眼底始终压着一层铁色。他们知道今夜不同寻常——王盟主自起兵以来,从未在战时设宴,更未召齐所有高层。连镇守三处要隘的“铁壁将军”周磐、掌管粮秣调度的“账房先生”柳砚舟,连同负责刺探敌情的“鹞子营”统领苏晚照,全都到了。
陈渊眼角余光扫过众人。他记得原剧情里,换日一雄共九人,除赵无忌外,其余八人中,三人死于定难军围攻天昭城之役,两人叛逃投敌后被罗烈亲手斩杀于黑水滩,一人重伤瘫痪归隐,最后活到终章的,唯罗烈与赵无忌二人。而此时此刻,那八张面孔俱在眼前:左侧第一位,瘦削精悍、指节粗大如鹰爪的老者,是掌刑堂的“铁律”郑岳;第二位,面如重枣、双耳垂珠的壮硕和尚,法号“伏虎”,本是少林弃徒;第三位,便是罗烈;右侧第一位,银发如雪、背负长弓的冷峻女子,正是苏晚照;第二位,戴半副青铜面具、仅露一双锐利眼睛的魁梧男子,人称“鬼面”萧寒;再往后……陈渊目光微顿,落在最末一位青衫文士身上。
那人正低头啜酒,手指纤长白皙,腕骨伶仃,袖口绣着极淡的墨竹纹。他叫谢景明,字怀瑾,是赵无忌亲聘的军师,亦是当年通天塔第七层“文心阁”的幸存者之一。原剧情中,此人未叛,亦未死,而是在换日盟溃败前夜,独自焚毁全部军报与密档,而后不知所踪。陈渊此前并未多想,直到方才赵无忌取出那张古朴皮质图纸时,谢景明垂眸掩去的一瞬瞳孔收缩——快得如同错觉,却比帐中任何一道刀光更锋利。
“诸位!”赵无忌忽而抬手,玉樽轻叩案几,声不高,却如金石坠地,满帐喧哗戛然而止。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最终停在陈渊面上,唇角微扬,“今日请来陈小友与顾大侠,非为闲叙。半月前,我换日盟奇袭天昭城姬氏,缴获一批秘造军械图纸——诸位可知,其中竟有一份阴煞蚀血箭的拓本?”
帐内空气骤然凝滞。郑岳手中酒樽“咔”地一声裂开细纹;伏虎和尚搁下酒碗,粗粝手掌无声按在膝上;萧寒面具后的呼吸略沉了一息;苏晚照指尖在弓弦上轻轻一叩,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谢景明依旧低着头,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酒。
赵无忌却未看任何人,只将目光重新落回陈渊:“陈小友,烦请将那支箭,示与众位。”
陈渊起身,自怀中取出锦囊,倾出一支三尺长箭。箭镞非金非铁,泛着幽暗青灰,仿佛凝固的腐尸毒瘴;箭杆以黑檀雕成,刻满扭曲血纹,尾羽竟是三片枯槁的紫黑色鸦翎。他双手托举,缓步上前,将箭置于赵无忌案头。
“此物,乃定难军以重金贿赂邓彩勇,命其依图打造。”陈渊声音清越,字字清晰,“图纸来源,已由邓彩勇宗主吴万山亲自验明——系从我换日盟流出。”
“轰”地一声,伏虎和尚猛然站起,蒲扇大手狠狠砸在案上,整张榆木长桌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谁?!哪个狗娘养的王八蛋敢卖主求荣?!”他额角青筋暴跳,佛珠崩断,十八颗紫檀珠子滚落尘埃,“老子扒了他的皮,抽他的筋,熬成灯油点他十八年长明灯!”
“坐下。”赵无忌淡淡吐出两字。
伏虎和尚身躯一僵,胸膛剧烈起伏数次,终究缓缓落座,可那双铜铃大眼已赤红如血,死死盯住帐中某处——陈渊顺着那视线瞥去,正落在谢景明袖口那抹墨竹纹上。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