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岁那年,为护住被姬家长老围攻的桑亦微,硬生生用头撞断三根廊柱留下的。他记得那晚暴雨倾盆,她浑身湿透跪在宗祠外青石阶上,把染血的玉简举过头顶,求他们放过桑亦微一条命。
“心言学姐。”牧天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重剑砸在每个人心上,“你当年教我的第一课,是剑不出鞘则无锋。可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剑,生来就该饮血。”
他手腕一翻,掌中那柄夺自姬明的极品仙剑嗡然长鸣,剑身骤然迸射万道金芒,剑脊上“斩妄”二字浮空而起,灼灼如烙。
“今日我斩的不是姬家人。”牧天目光扫过姬宏业铁青的脸,掠过姬沧宿震怒的眼,最终落回桥心言眼中,“我斩的是当年逼你剜心剖腹的规矩,是那些把活人生生钉在耻辱柱上的族老,是你娘临终前没能咽下的那口气。”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朝自己左臂狠狠一划!
鲜血喷溅而出,却未坠地,而是悬浮空中,化作九道血符,每一道都勾勒出残缺剑痕。血符燃烧,腾起幽蓝火焰,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不定。
“牧兄!”景然失声。
“他疯了?!”姬威嘶吼,“自毁根基还想逞凶?!”
唯有桥心言瞳孔骤缩,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太初引血咒……他怎么敢?!”
血符燃尽刹那,牧天左臂伤口处金光暴涨,一条龙形剑气自皮肉下破体而出!那龙首昂然,双目竟是两簇跳动的银焰,龙躯盘绕间,竟有九十九道细密剑鳞浮现,每一片鳞甲都刻着不同剑诀——有太初书院的“归墟十三式”,有妖庭禁传的“噬月七斩”,甚至还有帝宫绝学“天罚九击”的残篇!
“这是……”鲁伯须发狂舞,儒袍老妪手中拂尘寸寸断裂,“他把百家剑意熔于一炉,以血为引,铸成了自己的剑骨?!”
龙吟响彻云霄。
牧天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那条血龙仰天长啸,竟主动俯首,龙首轻触他掌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内。霎时间,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九品金仙的桎梏轰然崩碎,却未止步于仙王境,而是继续疯涨!仙尊!半步准帝!直至……准帝巅峰!
可所有人分明看见,他丹田气海依旧澄澈如初,金仙道基稳如磐石。
“他没破境……”桑亦微声音发颤,“他是把准帝境的战力,硬生生塞进了金仙躯壳里!”
姬宏业终于变了脸色,银袍猎猎倒卷:“不对!这不是寻常熔炼!这是……太初剑典最终章‘无量劫’!传说中能以凡躯承载万劫之力的禁忌之法!”
“禁忌?”牧天抬眸,左眼银焰跃动,右眼漆黑如渊,“当年姬家禁令封了太初书院七座藏经楼,烧了三百卷剑典原本,却漏了一页残稿——就在你祖父书房暗格第三层,夹在《姬氏功德录》第一页里。”
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抓。
百里之外,姬家临时驻地一座飞檐翘角的朱红楼阁轰然坍塌!瓦砾纷飞中,半截焦黑梁木破空而来,悬停于众人头顶。木上焦痕未散,却清晰可见一行朱砂小字:“太初剑典·无量劫·残页·丙寅年三月廿七,心言母手抄”。
桥心言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石柱,指尖深深抠进青石。
“心言学姐。”牧天缓步走向她,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便浮起一道剑纹,九步之后,地面已成一方巨大剑阵,“你娘没写完的那半页,我替她补全了。”
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半页血色绢帛,上面墨迹淋漓,正是与梁木上一模一样的朱砂字迹,末尾还添了行小字:“心言若见,莫哭。剑在,人在。”
桥心言终于抬手,指尖颤抖着触向那血绢。
就在她指尖将触未触之际——
“放肆!”
一声雷霆暴喝自九天劈落!整座东神城嗡鸣震颤,护城大阵亮起千道金纹,却仍被那声浪撕开蛛网般的裂痕!
云海翻涌,一只遮天巨手破空而至,五指箕张,裹挟着星辰崩灭之势,悍然抓向牧天与桥心言!
“姬玄穹!”景然脸色惨白,“姬家老祖!准帝巅峰!他竟亲自出手了!”
巨手未至,恐怖威压已压得众人双膝欲折。悬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