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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夫因妻显(第1/4页)

“不是……”陆婠说道,“我父母更疼我大哥,你们……拿我的命,拿我的命换他的。”

“阿婠……”阿瑟身上脏污,脸颊凹陷,他对她说:“谁死都没关系,只要你能活下来。”

锦二没有耐心再等,他的目光在阿瑟面上一睃,嘴角挂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最后走到对面的阿伏干跟前。

阿伏干依旧稳坐不动,他那姿态,不像受制的一方,反像他才是主宰。

“老四,你是一点不急啊。”锦二低笑道:“是了,是了,你也想知道。”

“你也想知道......

柳树湾的夜风带着豆香与烟火气,拂过街巷时裹着微凉的湿意,像一匹素绢轻轻擦过面颊。阿瑟喝尽最后一口豆花,碗底沁出细密水珠,他搁下汤匙,指尖在粗陶碗沿缓缓一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陆婠心头一跳——这动作她熟极了,幼时在宫中,他若要训人,便是这般先叩碗,再开口。

她不动声色地把汤匙收进袖袋,低头看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尖儿,鞋面上还沾着半粒芝麻。刚想抬眼,却见阿瑟已起身付钱,铜钱落在摊主掌心,叮当两响,清脆利落。他转身时袍角扫过她膝头,带起一阵风,陆婠下意识伸手去拽,指尖只触到一缕未散的檀香——那是他惯用的沉水香,三年前离宫时,她悄悄塞进他包袱里的最后一盒,原以为早该用尽了。

“走罢。”他道。

她应一声,快步跟上,却故意落后半步,目光垂落,盯着他腰间佩刀的鞘尾。那刀鞘是乌木包银,银线缠成缠枝莲纹,可最末一道纹路断了——她认得,那是去年冬日在西苑校场,她失手掷出的飞镖所伤。那时她不过玩笑试他身手,他侧身避开,飞镖钉入刀鞘,她笑嘻嘻去拔,他却按住她手背:“留着,算你赔我的。”

如今那处断痕犹在,银线毛刺微翘,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两人穿街过巷,灯笼光晕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箔。阿瑟忽而拐进一条窄弄,两侧屋檐低垂,仅容两人并肩而行。陆婠刚踏进去,便闻到一股极淡的苦艾味,混着陈年纸墨与药香,她脚步一顿,抬眼望去——门楣上悬一块褪色木匾,墨字剥蚀,却仍可辨出“济世堂”三字。

她心口猛地一撞。

这药铺,她认得。七岁那年高烧不退,太医束手,阿瑟背着她冒雪奔了二十里,就是在这济世堂求得一味“九转回春散”。老掌柜亲自煎药,药渣堆满竹簸箕,阿瑟守在炉边整宿未合眼,手指被沸水烫出燎泡也不松手。后来她病愈,他左手小指便落下一道浅白弯痕,至今未消。

此刻门内灯火幽微,窗纸上映出一人剪影,正俯身捣药,杵臼轻响,节奏分明。陆婠喉头微动,想开口,却见阿瑟已抬手叩门——三短一长,正是当年他与老掌柜约定的暗号。

门开一线,露出半张苍老面孔,皱纹如刀刻,目光却锐如鹰隼。老掌柜扫过阿瑟,又掠过陆婠,浑浊瞳仁骤然一缩,手中药杵停了半息,随即侧身让道:“进来。”

药堂内陈设如旧,药柜高耸,抽屉标签泛黄,墙上悬着几幅泛黑的草药图谱。老掌柜引他们至内室,掩上门,转身从柜底取出一只紫檀匣子,匣面无锁,只以铜扣扣着。他枯瘦手指抚过匣盖,声音沙哑:“三年零四个月,等你回来。”

阿瑟接过匣子,并未打开,只问:“他……可好?”

老掌柜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朵未绽的昙花——陆婠一眼认出,那是母亲的手笔。帕子展开,里面裹着一枚青玉扳指,玉质温润,内圈刻着极细的小字:“春衫解处,明月照人”。

陆婠呼吸一滞。

春衫解处……这是父亲当年迎娶母亲时的婚誓。她从未见过父亲,只知其早逝,连画像都毁于一场大火。可这扳指,这玉质,这刻字……她指尖发颤,几乎不敢碰。

“他临走前,托我保管此物。”老掌柜望着阿瑟,“说若你来,便交予你;若你不来……便随他埋进黄土。”

阿瑟静默片刻,将匣子收入怀中,却将那方素帕递向陆婠:“拿着。”

她双手捧过,帕子柔软微凉,昙花针脚细密,仿佛还带着母亲指尖的温度。她喉头哽咽,却强忍着没哭,只低声问:“祖父……他还活着么?”

老掌柜目光扫过她腕间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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