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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暗流涌动(第1/3页)

(日料不能现在吃,阿咸现在腿都是软的。)

广目天的担忧,池梦鲤心中有数,但这个替身本来就是要去送死的,死人身上有多少破绽,都是无所谓的。

但让替身心甘情愿地进入九死一生的死里局,代价是...

小山东刚踏进别墅玄关,就闻到一股混合着雪茄余味、陈年威士忌与檀香的沉郁气息。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耳后那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在中环码头替律政司主席挡下一把开山刀留下的纪念。如今刀疤早结了硬茧,可每次嗅到这股味道,指尖仍会无意识蜷缩半分。

靓仔胜正蹲在客厅落地窗边擦枪,听见皮鞋叩地声也没抬头,只把M1911拆成七块零件,用麂皮蘸着枪油慢条斯理地擦。他右臂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半截缠着黑胶布的绷带,渗出淡黄药渍。“山东哥来得巧,”他忽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池sir刚打完三通电话,现在在露台喂鸽子。”

小山东没应声,径直穿过客厅,推开雕花玻璃门。露台上十二只信鸽正啄食撒在青砖上的豌豆,池梦鲤背着手立在栏杆前,白衬衫第三颗纽扣松着,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的旧弹痕。他左手拎着个铜铃,右手捏着半把豌豆,每投一粒,铃铛便轻颤一声,鸽群扑棱棱飞起又落下,翅膀扇动的气流掀动他额前碎发。

“二哥说,”小山东倚着门框点烟,“帕尼那份口供里,提了三十七次‘太平山’。”

池梦鲤没回头,只将最后一粒豌豆抛向天际。鸽群倏然腾空,在夕阳里划出银亮弧线。“他提太平山,是因为太平山有座坟。”他忽然转过身,目光扫过小山东耳后疤痕,“你师父埋在哪?”

小山东指间烟灰簌簌掉落。“赤柱监狱后山,无名碑。”

“我师父在青山禅院西坡,第七排倒数第二座,碑上刻着‘故友陈伯之墓’。”池梦鲤从裤袋掏出一枚铜钱,拇指搓过钱面“康熙通宝”四字,“他临终前攥着这枚钱,说当年在威海卫码头,有个穿蓝布褂的山东汉子教他辨潮汛——那人姓宋。”

风突然停了。露台铜铃静垂不动,连鸽子都收翅蹲回栏杆。小山东喉结滚动两下,烟头烧到滤嘴也忘了弹。“宋……”

“宋二。”池梦鲤将铜钱抛给小山东,“他让你查什么?”

小山东接住铜钱,掌心被边缘刮出细痕。“查魔力海运公司近三个月所有报关单。海关那边……”他顿了顿,“已经有人递了调档申请,署长亲批的绿灯。”

池梦鲤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像薄冰裂开一道缝,底下是冻了十年的暗河。“绿灯?谁给的?”

“律政司刑事检控专员办公室。”小山东吐出一口白雾,“签名人——陈景明。”

池梦鲤瞳孔骤然收缩。陈景明,四十八岁,剑桥法律博士,三年前以“廉政公署特别顾问”身份空降律政司,专管涉黑案件起诉标准。此人履历干净得反常,连大学社团经历都查不到半点污点,唯独毕业论文题目刺眼:《论香港司法体系对跨境犯罪集团的结构性盲区》。

“他什么时候开始盯魔力海运?”池梦鲤问。

“上个月十七号。”小山东掐灭烟,“那天海关缉私处截获一艘福船,船上二十吨冻虾里夹带三百公斤海洛因。货主是魔力海运的二级代理,但所有单据都指向——”他盯着池梦鲤眼睛,“宝珠小姐名下注册的‘翠华贸易有限公司’。”

池梦鲤忽然弯腰,拾起地上一只被踩扁的豌豆荚。他掰开豆荚,里面五粒青豆完好如初。“她怀孕七个月,胎位不正。”他指尖碾碎豆荚,“昨天凌晨三点,九龙城寨医馆街‘仁心堂’药房进了三箱西洋参,每箱十六支,全是十年以上老参。开单人签名——宝珠。”

小山东呼吸一滞。西洋参性温补气,孕妇慎用。而仁心堂规矩,凡孕妇购参,必配附方:当归三钱、川芎两钱、白芍四钱——活血化瘀之剂。这方子若真混进参汤,七个月胎儿随时可能早产。

“她要生孩子。”池梦鲤把碎豆荚扔进垃圾桶,“生完孩子,才能跑路。”

“那五吨货……”

“不是货。”池梦鲤转身走向楼梯,“是棺材。”

小山东猛地抬头:“什么?”

“魔力海运租用的集装箱,内部加装了双层钢板,夹层灌满聚氨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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