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一声暴喝响起，只见杨斗重上方的虚空裂开，一把武士刀凌空斩下。

出手之人乃是一位先天大圆满武修，再加上其精妙的忍术，将自身气息收敛，出刀之前没有半点气机外泄。

与此同时，他周围浮现出数道身影，皆是八九重境的强者，他们的任务是封住杨斗重的所有退路，让他硬接头顶那至强一刀。

当然，他们依旧不认为仅凭这样能杀死杨斗重，但，只要他接招，后面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杀招接踵而至。

霎时间，头顶上方那道刀芒迎风......

韩骞念罢圣旨，声音如金石相击，余音在正堂中嗡嗡回荡，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下。众人垂首肃立，未敢抬眼，唯有烛火在众人肩甲上跳动，映出一张张绷紧的下颌、微颤的指节、以及铠甲缝隙里渗出的汗珠——那是热血在皮肉之下奔涌时灼烧出的温度。

安国公张泊远率先直起身，双手接过圣旨，指尖抚过明黄绸面，微微一顿，竟似触到了先帝手泽犹存的余温。他没说话，只将圣旨郑重交予身侧姚忠，后者双手捧住，如托山岳。

凌川亦缓缓抬头，目光掠过韩骞腰间那柄玄铁吞口、鲨鱼皮鞘的禁军制式横刀——刀鞘末端缠着三道暗红丝绦，是元初元年新制，专赐统兵万骑以上之重将。他忽然记起三年前济州岛血战后，自己裹着浸透血水的战袍跪在神都宫门外，也是这韩骞奉密诏而来，递来半块虎符，一句“陛下说，凌帅若信得过，便把北系军的命脉，交到你手里”。

那时韩骞不过是个从五品御前侍卫统领，如今已是执掌两万禁军、亲承天命的东征臂膀。

堂中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轻响。安国公忽然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却未归主位，反缓步踱至沙盘东侧，枯瘦手指点向大和本州最南端一座形如鹰喙的岬角——鹿儿岛。

“诸位且看此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耳鼓，“德川嘉信当年为何死守济州？非为贪恋此岛，实因这是他踏进我大周疆域的最后一道跳板。而鹿儿岛……”他指尖一顿，指甲刮过沙盘木质边缘，发出细微刺响，“是他退无可退时，唯一能接应本土援军、收拢残兵、重整旗鼓的咽喉。”

众人屏息凝神。张破虏已悄然起身，取来一支朱砂笔，在鹿儿岛旁标出三处暗礁群——黑潮湾、断脊滩、雾隐岬。笔锋所至，墨色如血。

“这三处，是大和水师百年来暗布的‘海龙钉’。”张破虏开口，声线沉稳如磐石，“黑潮湾暗流湍急，寻常舰船入内必倾覆；断脊滩水下嶙峋如刀，专削船底龙骨；雾隐岬终年浓雾，十步之外不见人影，唯大和特制‘鲸哨’可辨航路。上月我遣八艘快艇佯攻鹿儿岛，三艘沉于黑潮湾，两艘龙骨尽碎于断脊滩，余下三艘……全数迷失于雾中，至今未返。”

话音落下，堂中有人倒吸冷气。卫澜捻须的手指骤然停住，毕潮生额角青筋微跳——东海水师纵横东海三十余载，竟不知这三处绝地早已被大和人化为活体绞肉机。

凌川却只是望着沙盘上那三处朱砂红点，眸光沉静如古井。他忽然开口：“破虏，你漏了一处。”

张破虏一怔，随即眉峰微扬：“请凌帅指点。”

“雾隐岬不是迷阵。”凌川指尖轻轻叩击桌面，三声短促，“是伏杀场。大和人修了七座‘雾灯塔’，塔顶铜镜能折射月光，在浓雾中投下七道幽蓝光柱——光柱交汇处，正是他们水鬼营埋伏的‘鲛巢’。去年冬，我在云州审讯过一个逃回来的大和溃兵，他叫佐藤隼人，右臂齐肘而断，左眼是枚琉璃义眼。他告诉我，鲛巢里养着三百名‘噬浪童子’，十二岁入海，十年不履陆地，能在水下闭息近一刻钟，专割锚索、凿船底、割喉时不溅一滴血。”

满堂寂静。连姚忠这样见惯尸山血海的老卒，呼吸都滞了半拍。

安国公缓缓点头，眼中精光迸射：“佐藤隼人……老夫记得此人。三年前东征时，他率二十艘火油船夜袭我舰队左翼，烧毁三艘楼船，自己却只带七人泅水遁走。后来他在神都刑部大牢里熬了四十七天，咬断三根镣铐，最终撞墙而死——死前用血在墙上画了一条断尾鲛鱼。”

凌川颔首：“那鲛鱼尾巴，断在第七节脊骨处。他是在提醒我们：雾隐岬的七座灯塔，每座塔基下，都埋着一条‘断脊引水渠’，直通海底岩洞。水鬼营就是从那里进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奔、魏崇山、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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