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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7章 花海杀局(第1/3页)

千代神色骤然一变,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非常隐蔽,没想到对方早就了如指掌。

正当她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时候,杨斗重却是脚踏虚空一个闪身便来到数百丈之外,紧接着身形再次一闪,来到了血樱谷口。

此时的血樱谷中静悄悄一片,连飞鸟虫鸣都见不到,唯有那满山赤红如血的樱花,宛如一片血海。

杀机在无声无息间凝聚,宛如平静到极点的海面之上,正在酝酿一场极其恐怖的风暴,哪怕是身在谷口一里之外的千代,都能够感受到那如山似......

济州岛渡口的守军起初还只当是寻常巡海舰队,待那鲲岳舰劈开碧浪、船首巨锚尚未抛落,甲板上玄武镇岳旗便已如墨云压顶般铺展于天幕之下——霎时间,三座渡口号角齐鸣,鼓声震地,千余名披甲士卒列阵奔涌而出,旌旗翻卷如潮,刀锋映日生寒。张破虏站在凌川身侧,望着岸边那一片肃杀铁阵,不由攥紧了拳:“凌帅,那是……魏大哥的‘铁脊营’!”

凌川颔首,目光扫过左翼高擎“断岳”黑旗的方阵——步卒持重戟而立,盾牌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每面盾沿皆嵌着一枚赤铜玄武浮雕,与玄武镇岳旗同出一脉;再看右翼,一杆绣金“惊涛”白旗猎猎招展,旗下士卒俱着水犀皮甲,腰悬短弩、背负鱼鳞刃,正是唐岿然亲训的“沧浪锐士”。中间主阵最是凛然:三百骑静立如松,战马衔枚,甲胄覆霜,马鞍旁斜插三尺青锋,剑鞘尾端垂着褪色的狼尾缨——那是北疆旧部“追风骑”的遗制,三年前随凌川血战济州滩头时,他们中半数人尚无马镫,如今却已人人配双鞍、双鞍带火油囊与绞盘式弩机。

“魏崇山在左,唐岿然在右,中间主阵……”凌川声音微沉,“是赵永年那营新卒?”

张破虏咧嘴一笑:“可不是新卒啦!您走后第三个月,爷爷就把他们全拉到黑礁湾练礁石泅渡,每人背上捆三十斤玄铁砂袋游十里,游不动的沉海喂鲨,游得快的赏一坛烈酒——现在这五百人,能闭眼摸清济州西岸十七处暗流走向,能在退潮时踩着湿滑海苔攀上二十丈断崖,还能在浪高三丈的夜里驾无帆舢板穿‘鬼见愁’漩涡。”

话音未落,鲲岳舰轰然靠岸。船体与码头石基相撞,震得整座渡口簌簌落灰,数十名水手合力甩出八根碗口粗的缆绳,末端铁钩咬进青石缝隙,铮铮作响。凌川抬步欲下,忽见主阵前一人拨开甲士大步迎上,银鳞软甲未束腰带,胸前一道蜈蚣状陈年刀疤蜿蜒至锁骨,左手五指只剩拇指与食指完好,其余三指以精钢义肢代之,关节处还嵌着三枚细小青铜铃铛——赵永年。

他单膝跪地,右手按胸甲,左手义肢重重叩在青石板上,三枚铜铃发出清越三响:“末将赵永年,率五百‘砺刃营’恭迎凌帅!砺刃营,无旗、无号、无册籍,唯存刀锋所向,即为国门!”

凌川伸手扶起,指尖拂过他腕间一道新愈箭痕:“你手上的铃铛,是当年林远图叛军里‘铁舌营’的信物?”

赵永年眸光骤冷,义肢五指缓缓收拢,铜铃复又轻颤:“是。我亲手剁了那营指挥使的手,剥下他腕上铃铛,熔了重铸。每响一声,便是提醒自己——东疆水师的刀,永远该朝外挥。”

唐岿然这时提着酒坛踱来,往赵永年手里塞了一碗琥珀色液体:“尝尝,太平商行新酿的‘沧溟烈’,用东海鲸脂蒸馏七遍,掺了三钱鲛人泪粉。”赵永年仰脖灌尽,喉结滚动间,额角沁出细汗,却咧嘴笑了:“辣得痛快!比北疆烧刀子多三分海腥气,少两分土腥味!”

魏崇山则默默递来一份油布裹严的卷宗,封面朱砂批着“绝密·济州水文十二载实录”:“凌帅,您走后,我们把岛上三十六口老井全掘了底,测出地下水脉与潮汐涨落的暗合时辰;又派水鬼潜入西岸‘葬龙峡’,发现海底有六处天然岩洞,最大者可容三百艨艟隐蔽三日而不泄一丝气息。”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贝壳,壳内壁泛着幽蓝荧光,“这是从最深洞底采的‘夜明贝’,光照不灭,水浸不熄。若大军登陆前夜,以此贝引路,可让先锋队无声泅渡十里,直抵大和蚕尾腹地‘白鹭浦’。”

凌川接过夜明贝,幽蓝微光映亮他眼底:“白鹭浦……那里可是大和织田家祖坟所在,也是他们囤积‘火硝’与‘铁鳞甲’的唯一内陆码头。”

“正是!”张破虏猛地拍掌,“爷爷说,大和蚕尾看似空虚,实则藏着三万‘影武者’——全是织田家豢养的死士,平日扮作渔夫樵夫,一旦开战,便点燃码头火硝库,引燃整条海岸线,让咱们登陆舰队变成活靶子!”

话音未落,渡口西侧忽传来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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