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下午就要坐飞机回京了。
毕竟出来好几天了,过两天还要去绍兴,得回去把绣春刀在怀柔的戏份拍完。
这一次出来,主要目的就两个,一个是看高园园,结果她自己不经事,大姨妈来了。
第...
娜札被轩辕剑颠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指尖还死死按在发送键上,屏幕里李依桐那条刚回的“你再@我三次我就拉黑你”的消息还没刷完,人已经被他单手托着膝弯,大步流星往书房走。
“放——我——下——来!”她踢腾着腿,声音又软又急,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我信息还没发完!我还没@热芭!还有白漉!还有……啊!”
话音未落,轩辕剑一脚勾上书房门,门“砰”一声撞合。他把她往宽大的红木书桌边缘一放,她臀下压着半叠刚送来的《彗星》剧本分场稿,纸页哗啦散开,扉页上印着“主演:娜札”四个烫金小字,在顶灯下闪得刺眼。
她愣了下,仰头看他:“……这都印好了?”
“印了三天。”轩辕剑垂眸,手指捏起她一缕碎发绕在指节上轻轻一拽,她被迫微微仰起下巴,喉间线条绷出一道青色细痕,“但你今天连‘彗星’两个字都没查过百度百科。”
娜札眨眨眼,睫毛扫过他手背:“查它干吗?我又不是演彗星,我是演林晚晚。”
“林晚晚是谁?”他松开头发,却俯身撑在她两侧,阴影彻底罩下来,“是编剧写出来的,还是你心里活出来的?”
她张了张嘴,忽然卡壳。
上周试镜时她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此刻全堵在嗓子眼里——不是忘了,是忽然觉得那些字句空荡荡的,像玻璃珠子掉进深井,叮当响,却听不见回声。她演雪国列车里的苏蔓时,靠的是眼睛里烧着的那股狠劲儿;演跑女里那个总摔跤的傻姑娘,靠的是胳膊肘上蹭破的皮和笑出眼泪的真实感;可林晚晚呢?一个在天文台守了十七年、丈夫失踪后独自抚养女儿、最后亲手拆解自己毕生研究数据的女天体物理学家……
她没守过天文台,没养过女儿,更没拆过任何数据。
“我……”她喉咙发紧,“我让张天艾给我找了三本天体物理入门……”
“找到了?”他问。
“……没翻完。”
“第几章?”
“……目录。”
轩辕剑无声笑了下,那笑没到眼底,像刀刃刮过冰面。他直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推到她面前:“喏,林晚晚的病历。”
娜札低头看——
【患者:林晚晚
性别:女
年龄:42岁
就诊时间:2023年10月17日
主诉:持续性耳鸣伴左侧视野缺损三个月,夜间惊醒频率增加至每日2.7次,记忆闪回片段集中于2006年8月12日(其夫陈屿乘‘追光号’探测器失联当日)】
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神经科评估、PET-CT影像分析,甚至有一页手写的脑电波图谱,波峰波谷间标注着“θ波异常增强,与创伤后应激障碍高度吻合”。
“这是……”她指尖发凉。
“你上次说想学‘真实感’,我让公司医学顾问组模拟了林晚晚可能患有的继发性神经症。”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真正的天体物理学家不会天天盯着星图哭。但她会因为耳鸣听不见女儿叫妈妈,会把咖啡杯错当成丈夫当年用过的钛合金保温杯——那杯子早被回收站熔了,可她每天早上还在擦它。”
娜札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彗星》原著作者,就是陈屿的妹妹。”轩辕剑终于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她把哥哥失踪后,嫂子怎么活下来的,写了整整七年。你演的不是角色,是活人熬出来的灰烬。”
她哑了。
窗外暮色沉沉,西边云层裂开一道金边,光斜斜切进来,照见她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颤影。她忽然想起前天在片场,她对着监视器反复重拍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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