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发现丈夫遗物箱的戏——镜头里她扑过去撕开胶带，指甲崩裂，血丝混着灰尘糊在纸箱棱角上。导演喊卡后夸她“爆发力绝了”，她喘着气笑，可转身就看见道具组老师傅蹲在角落，正用砂纸一点点磨平箱盖上一道旧划痕。

那道划痕，是七年前陈屿亲手刻的，刻的是他女儿满月那天的星轨图。

她当时没问，现在才懂——原来所有用力过猛的表演，都是对真实的拙劣临摹。

“所以……”她声音轻下去，像怕惊扰什么，“我得先变成林晚晚？”

“不。”轩辕剑忽然起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册子丢在她怀里。封皮是褪色的靛蓝，边角磨损严重，烫金标题只剩半个“星”字。

她翻开——泛黄纸页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字迹凌厉如刀，每页空白处都贴着不同年代的胶片照片：二十岁的林晚晚在青海冷湖观测站裹着军大衣啃冻馒头；三十岁的她在女儿病床前攥着心电监护仪打印纸，纸角被汗浸透；四十岁的她站在废弃发射塔顶，脚下是锈蚀的“追光号”模型残骸……

最后一页粘着一张泛黄的车票存根：

【2006.08.12 23:59 北京西—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背面一行小字，墨色已淡：

> “她说要送我最后一程。我没让她下车。”

娜札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指腹能摸到纸面细微的凹凸——是笔尖用力过猛留下的刻痕。

“这是……”她喉头滚动。

“陈屿的日记。”轩辕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他妹妹交给我时说，如果谁想演林晚晚，必须先读完它。读不完，就别碰剧本。”

她猛地抬头，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

他俯身，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现在，你还要起飞吗？”

她怔怔望着他，忽然抬手，不是去拿手机，而是伸向他袖口——那里露出一截腕骨，皮肤下青色血管微微搏动。她指尖轻轻贴上去，触到温热的脉跳，一下，又一下，稳而沉。

“我要。”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但这次，我想带着她一起飞。”

轩辕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三秒后，他忽然伸手，将她鬓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极轻，指腹擦过她耳廓，带起细微战栗。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

“大景湉？”孟紫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姜佩瑤的合同……签完了。她问，能不能……现在就去片场看看？”

娜札倏地缩回手，耳尖迅速漫上一层薄红，低头假装翻日记，目光却黏在“2006.08.12”那行字上，久久没动。

轩辕剑转身去开门，门开一条缝，孟紫义探进半张脸，眼睛亮晶晶的：“哦～我是不是打扰什么了？”

他侧身让开，孟紫义一眼看见娜札坐在桌沿，怀里抱着本破旧日记本，指尖还沾着点墨渍，像刚偷吃完糖被当场抓包的小孩。

“没打扰。”轩辕剑嗓音低沉，顺手揉了把娜札头发，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她刚领到新任务。”

孟紫义“啧”了一声，目光在娜札通红的耳尖和轩辕剑放松的肩线下逡巡一圈，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遥遥说你昨天半夜三点给她发语音，问‘林晚晚会不会腌泡菜’……”

娜札“腾”地站起来，日记本“啪嗒”掉在地上，纸页散开，露出内页夹着的一张老照片：年轻时的林晚晚系着围裙站在厨房，灶台上铁锅冒着白气，她笑着掀开锅盖，热气氤氲中，隐约可见几颗翠绿的豇豆浮在酱汁里。

孟紫义弯腰捡起照片，吹了吹灰，晃了晃：“瞧瞧，人家真会腌。”

娜札扑过去抢，被轩辕剑一把扣住手腕。他拾起日记本，随手翻到某页，指着一行小字念出来：“‘2007.04.15 阿屿胃不好，我腌了辣白菜，他吃第一口就吐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失联前最后一次体检，幽门螺旋杆菌阳性。’”

屋内忽然安静。

窗外最后一道夕照斜斜切过三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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