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什么......意思?”
李诺一句话,就把那个漂亮姑娘给搞愣了。
“你稍等一下。”
李诺闪身进了传达室,就把刘长海给拖了出来,一直拖到僻静的角落。
“这姑娘,你没...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连空调嗡嗡的低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罗曼丽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没笑,也没皱眉,只是把身子往椅背里又靠了一点,目光从欧阳浪脸上滑过,落在李诺绷直的下颌线上——那线条冷硬得像用凿子刻出来的,不是少年人意气风发的锐利,倒像是被岁月反复淬炼过的铁刃,沉、钝、不容弯折。
她没接欧阳浪那句“玩一把”的玩笑话。
不是不敢接,是根本没那个心思接。她早看出这屋子底下压着的不是赌注,是地火。
她跟着欧阳浪干出版这行十年,见过太多作者为稿费争得面红耳赤,也见过太多投资人因分歧拍案而起,可从没见过谁把“钱归谁管”这事,当成一道分水岭来划——划得清清楚楚,横在中间,像一道刀痕,血未干,肉已裂。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缝隙里:“李先生,博彩店老板说只收现金,你真打算全用现金押?”
李诺没看她,目光垂着,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旧疤上——那是七九年冬,在京城西郊老砖厂搬水泥袋时被铁丝刮的,当时流了半碗血,他咬着牙没吭声,苏小棠后来用碘酒给他擦,一边擦一边骂他“死倔”,可第二天,她悄悄把他换下的破手套补了三层布。
那道疤早没了痛感,但今天它忽然发烫。
他抬眼,第一次正视罗曼丽:“钟老板,你信不信我?”
罗曼丽一怔。
不是问“你信不信博彩能赢”,不是问“你信不信我能回本”,就单单一句——你信不信我?
信什么?信他不会疯?信他不会输?信他押的不是阿尔及利亚,而是他自己?
她顿了三秒,然后点了下头:“信。”
这个字出口,连她自己都微讶。
可话既然说了,便再无收回的道理。她指尖一转,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印着麦浪出版社抬头的支票簿,钢笔悬在半空,墨尖将落未落:“你要多少?我按稿费预支走账,合法合规,不走私人借贷,也不算你欠出版社的。你写个条子,签个字,我这就开。”
欧阳浪猛地扭头:“钟姐!”
罗曼丽抬手止住他,眼睛仍盯着李诺:“李先生,我信你,不是因为你从来没错过,而是因为……你连错都错得有分寸。你押二比零,不是胡乱蒙比分,是研究过西德队后五场丢球数、阿尔及利亚反击成功率、裁判组执法尺度——对不对?”
李诺瞳孔微缩。
他确实查了。三天前就在港大图书馆翻了八本外文足球年鉴,又托人从法兰克福大学体育学院弄来一份内部技战术分析简报,还比对了三十七场北非球队对阵欧洲强队的历史数据。他甚至算了概率权重:阿尔及利亚若在第34分钟先进一球,西德反扑节奏被打乱的概率是68.3%;若第二球发生在72分钟之后,对方士气崩溃率超九成。
这些,他一个字都没跟欧阳浪提过。
因为说了,欧阳浪只会更慌——他会怕李诺太清醒,清醒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怕他太精密,精密得像台没有情绪的机器;更怕他太孤绝,孤绝得不需要任何人搀扶,连苏小棠都不必站在身后。
可罗曼丽居然猜到了。
李诺喉结动了一下,终于开口:“一百五十万。”
“港币?”罗曼丽问。
“美元。”他答。
罗曼丽笔尖一顿,墨点在纸面洇开一小片深蓝,像一滴凝固的海。
欧阳浪倒吸一口冷气:“美元?!你疯啦?!”
李诺依旧没看他,只对罗曼丽说:“明天下午四点前到账。我只要现金支票,不兑付,直接存入我在汇丰新开的户头。账户名:李诺,护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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