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神魂反照,姜尘端坐于仙元石胎之上,运转造化返魂光,以神魂之强,反哺肉身。
随着神通的运转,姜尘的肉身不断变强,时至今日,姜尘对于造化返魂光这一神通的修持变得越发精妙了。
不过...
墨麟圣君指尖悬着一缕幽青色的道痕,如活物般缓缓游动,时而凝作山岳之形,时而化为地脉之纹,其上浮沉着细密如针尖的裂隙——那是被强行压制、尚未愈合的道痕撕裂之象。他并未催动真仙器镇压,反而任其呼吸吐纳,仿佛在喂养一头将醒未醒的凶兽。
这道痕,是他百年来以岳土大道为基,熔炼九十九座灵空界古地脉、吞纳三十六处崩塌仙墟残骸所凝,本该圆满无瑕,可就在半个时辰前,它忽然自主震颤,裂隙深处竟渗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猩红血气,腥甜如新剖的兽心,又灼烫似熔岩奔涌。
“不是感应……是共鸣。”墨麟圣君闭目,神识沉入道痕深处,赫然看见一道模糊身影盘坐于血气中央——赤足踏虚,脊梁如龙弓起,双掌按于膝头,十指指尖皆有细小金纹蔓延,而那金纹的走势,竟与他道痕中岳土大道的根基脉络……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他猛地睁眼,瞳孔深处有山崩地裂之影一闪而逝。
不是道敌初生,而是道胎已成。
对方不仅踏进了道胎门槛,且已借某种秘法,将自身道痕与他的岳土大道强行锚定——如同两根同源同质的青铜鼎足,彼此之间天然具备吞噬、融合、重铸的本能。若放任不管,待其道胎彻底稳固,二者之间便会自发掀起一场无声道争:一方溃散,一方暴涨,再无第三种可能。
“原来如此……”墨麟圣君喉间滚过一声低笑,寒意凛冽,“不是外来者,亦非复苏老怪……是‘种’。”
他想起三月前,万灵仙府暗线回报的一则不起眼消息:北溟寒渊之下,有一处被冰魄玄蛟一族世代镇守的古祭坛,坛心刻着一枚残缺符印,印纹与万灵仙府典籍中记载的“岳土初契印”近乎一致,唯独缺了最后一笔勾锋。当时他只当是远古遗痕,并未深究。可如今再想,那祭坛底下,怕是埋着一件被封印千年的“岳土道种”——并非功法,而是真正的大道本源结晶,乃上古岳土仙尊陨落前,以己身道胎为炉,炼化半界地脉所凝,专为后世传道所设。
而能接触此物者,必是冰魄玄蛟族中至亲血脉,且须得在寒渊极阴之气浸润百年以上,方能唤醒道种中沉睡的“岳土烙印”。
“蛟族……”墨麟圣君指尖一弹,一缕青光射入虚空,瞬息化作百道流萤,钻入万灵仙府密布于北溟寒渊的三百六十处隐秘阵眼。刹那间,寒渊底部传来细微震颤,无数冰晶簌簌剥落,露出下方层层叠叠的玄黑色祭坛轮廓。坛面冰层下,果然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赤金符印,其上缺失的那一笔勾锋,此刻正被一股温热的血气缓慢填补。
血气源头,来自祭坛正中心——一名青年盘坐于冰棺之中,长发如墨,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燃烧,周身缠绕的并非寒气,而是丝丝缕缕、厚重如铅的土黄色道韵。他双目紧闭,胸膛起伏微弱,可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座寒渊的地脉为之共鸣,连带万里之外的万灵仙府主殿地砖,都悄然浮起细密龟裂。
“姜尘……”墨麟圣君终于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丝毫轻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原来是你。”
他早该想到的。三个月前,那场席卷北溟的“万兽道胎”异象,便是此人引发。当时万灵仙府断定其修的是万兽之道,可谁曾料到,万兽道胎不过是表象,是姜尘以冰魄玄蛟血脉为引,强行嫁接岳土道种所结的“伪胎”——真正的岳土道痕,早已蛰伏于其脊骨深处,如龙潜渊底,静待破茧。
“难怪感应越来越强……他不是在修炼,是在‘蜕皮’。”墨麟圣君袖袍微震,一卷泛着青铜锈斑的竹简浮现掌心,正是万灵仙府镇府典籍《岳土真解》残卷。他指尖划过其中一页,赫然见一行朱砂小字:“岳土者,承天载地,其道在‘镇’,其劫在‘裂’。初胎欲成,必碎旧躯,以骨为壤,以血为墒,方得纳天地真土入髓。若不得其法,裂而难镇,则道种反噬,身化齑粉,魂归地脉。”
姜尘此刻,正在碎骨。
墨麟圣君神识穿透冰棺,清晰感知到姜尘体内正发生着何等惨烈的变化:他左肩胛骨寸寸断裂,却并非粉碎,而是如春笋破土般,从中钻出一根纤细却坚硬无比的淡金色骨刺,刺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如胶的褐色浆液——那是地脉精粹凝成的“息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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