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里层,好似有一轮烈阳升起,大放光明,驱逐黑暗,照亮了整个世界。
近乎同时,六道伟岸的法身显化,他们或披星戴月,或操持水火、或驾驭风雷,形象各有不同,但都有与天地比肩的气势。
“过了...
翠屏山巅,星火未熄,朱雀虚影盘旋三匝,倏然敛翼,化作一缕赤金流光没入璇玑真君眉心。她双目微阖,周身浮起细密如鳞的星砂,每一粒都裹着半道残缺星轨——那是天象中期独有的“星茧”之相,非是圆满,却已凝实,如春蚕吐丝,层层缠绕,将她本就清冷的气机再度沉潜三分。
“星茧已成,只差一线,便可引动九曜共鸣。”玄穹真君立于秘境边缘,指尖轻点虚空,一道淡青符印无声浮现,随即溃散为雾。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仿佛那符印不是由灵力所化,而是自神魂深处剜出的一小片血肉。寿元枯竭者,连施术都需以本源为薪,燃得越久,灰烬越厚。
他缓步向前,足下青石竟悄然沁出霜花,非是寒气所凝,而是生机外泄、地脉本能排斥所致。三步之后,他停在璇玑真君丈许之外,袖中一只青铜小钟悄然滑落掌心。钟身无纹,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蜿蜒而上,似被某种至刚之力硬生生劈开,又以秘法强行弥合。此物名“息壤钟”,乃上古地脉精魄所铸,可镇躁、固本、锁残阳——正是为他这等将朽未朽之躯所备。
“师姐。”玄穹真君声如古井投石,低而稳,“星茧初成,最忌外扰。我为你守关三日,你且安心内观。”
璇玑真君睫毛微颤,未睁眼,只颔首。她耳后一缕青丝忽被无形气流卷起,飘向玄穹真君方向,却在半途骤然绷直如弦,继而寸寸断裂,化作齑粉簌簌落地。玄穹真君眸光微凝——这是星茧自发排斥外力的征兆,亦是璇玑真君道基尚未全然稳固的明证。若此时强行灌注灵机,反会震裂星茧,前患无穷。
他不再言语,只将息壤钟置于璇玑真君膝上,指尖凝出一点青芒,缓缓渗入钟体裂痕。刹那间,钟身嗡鸣,裂痕处泛起温润土黄色光晕,如活物般蠕动、弥合,竟将那一道几乎断绝生机的缝隙,硬生生“养”出一线生机。玄穹真君喉头微动,唇色霎时褪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此非疗伤,乃是逆命续脉,以自身残存的地脉亲和之能,为他人修补大道根基——代价,是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又悄然削去十年。
秘境外,星云翻涌,忽有异光撕裂夜幕。并非天象异变,而是人为破空!三道流光自东南而来,速度快得撕裂气流,拖曳出惨白尾焰,直扑翠屏山腰一处隐秘洞府——那是姜尘昔年闭关之所,如今早已空置,唯余一方刻满兽纹的青石蒲团,静静卧在幽暗之中。
为首者黑袍覆体,袍角绣着万灵奔腾图,每一道兽纹皆在呼吸起伏,仿佛活物。他手中托着一枚青铜罗盘,盘面悬浮三十六颗微缩星辰,此刻正疯狂旋转,其中一颗骤然爆亮,光柱直指青石蒲团!
“找到了!”黑袍人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气息残留未散,此人必在此地久居!”
另二人一左一右,各持一柄白骨长幡,幡面绘满扭曲符文。左侧者冷哼:“墨麟圣君令谕,但凡与此人有关之物,尽数毁去,不留因果痕迹!”话音未落,白骨幡猛地扬起,一股阴煞之气如毒蟒吐信,直扑青石蒲团!
轰——!
青石蒲团毫无抵抗之意,应声炸裂,碎石飞溅。然而就在碎石腾空刹那,异变陡生!每一块碎石表面,竟同时浮现出一只微缩兽瞳,瞳仁漆黑,内里却有亿万星点流转,赫然是万兽道胎初成时烙下的本源印记!三千六百块碎石,三千六百只兽瞳齐齐睁开,目光如针,刺向三人!
“不好!是道胎反噬!”黑袍人厉喝,罗盘急旋,三十六颗星辰骤然连成一线,化作一面光盾挡在身前。
嗤嗤嗤——!
兽瞳射出的并非光束,而是无声无息的“道蚀”!光盾剧烈波动,表面竟如蜡油般融化、塌陷,露出其后黑袍人惊骇面容。他再不敢怠慢,双手结印,身后虚空轰然裂开,一头背生双翼、通体墨鳞的巨蜥虚影仰天咆哮,口吐浊黄泥浪,瞬间淹没了整个洞府!
泥浪所及,碎石兽瞳纷纷黯淡、崩解。待泥浪退去,洞府内唯余一片死寂焦土,青石蒲团连同所有印记,尽化飞灰。
“彻底抹除。”黑袍人喘息稍定,擦去额角冷汗,“此地再无半分痕迹。”
右侧持幡者却皱眉,俯身拾起一粒未被泥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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