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1644章 大模大样的逃跑和追踪(第3/3页)

/>
几个穿大衣的人迟疑着跳下车,有人踢翻了空酒瓶,玻璃碴子在雪地上闪出刺眼的光。

大宝没看他们,弯腰从雪地里拾起一根断掉的柳枝,折成三截,埋进土里:“王伯,麻烦您告诉周教授,就说——青松07,到了。”

王伯终于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他等您,等了四十三天。”

大宝点头,转身走向吉普车。路过胡铁成身边时,他停了一秒:“胡组长,您那篇校刊文章,我爷爷剪下来,贴在炕头。他说,写得真好。”

胡铁成没抬头,只是把那枚校徽死死攥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丝。

车队返程时,太阳刚跃出山脊。金光泼洒在雪野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大宝靠在椅背上,闭目假寐。龙飞递来搪瓷缸,他拧开盖,挖出一小坨黑膏,抹在冻裂的虎口上。药味辛辣,带着陈年松脂与艾草的气息。

李卫国从后视镜里看他:“秦局,您真打算调来哈尔滨?”

大宝没睁眼,只把左手伸到车窗外。寒风吹过指缝,带来细微刺痛,却格外清醒。

“不调。”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呵出一口白气,“我留在京城。但靠山屯——得划归市局直管。从今天起,它不再归任何革委会管。它归人管。”

车轮滚滚向前,碾过冻土与残雪。远处,靠山屯炊烟升起,灰白袅袅,融进澄澈的冬日晴空里。

大宝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阳光正一寸寸融化屋檐垂挂的冰凌,水珠坠地,叮咚作响。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胡铁成背后有人,举报信源头未清,那份递到京城的报告仍在发酵。但此刻,风停了,雪化了,地窖里的十七盏煤油灯,正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他摸了摸大衣内兜,牛皮纸信封安然躺着,周教授的字迹隔着纸面隐隐发烫。

风还会再起。可有些东西,一旦被亲手捂热,就再不会凉下去。

他抬手,把车窗摇下一条缝。

风灌进来,凛冽,干净,带着松针与解冻泥土的气息——那是活气,是人间烟火最原始的呼吸。

大宝深深吸了一口,合上眼。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