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平走出石府后,几乎是一路狂奔朝夏宫深处的宗庙跑去,他满脸急色,若非夏都有严格的禁空条例,他只怕是要直接御空飞过去了。
“大宗的宗灵牌一共就十张,夫人、二夫人还有两位殿下常年都在夏宫,这四张...
幽暗界,孽龙海北域。
海面早已不是海面。
赤色岩浆如沸腾的血脉,在龟裂的海底纵横奔涌,将整片水域蒸腾成一片惨白雾障。数千御寒级魂体被热浪掀翻在地,东原镇子弟中已有近三百人魂体溃散,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空中,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大夏子弟虽稍强,亦有数十人蜷缩抽搐,魂体边缘泛起焦黑裂痕,仿佛随时会被高温灼穿。
萧炎飞升前留下的那道光柱尚未完全消散,余晖映照下,海岛南岸的礁石上,白无忌正单膝跪地,一手按在地面裂缝中渗出的滚烫岩浆上,另一手死死攥着刘鸣的手腕:“撑住!再撑十息!离魂丹药力已入经脉,魂体归位只在须臾!”
刘鸣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喉间滚动着血沫却硬是没吐出来。他右臂衣袖尽焚,露出小臂上一道蜿蜒如龙的赤金纹路——那是夏禹宗亲赐的“燎原契印”,此刻正随心跳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压下一分魂体溃散之势。
“白兄……”刘鸣声音嘶哑,“你左肩……”
白无忌左肩处魂体已呈半透明状,隐约可见内里跳动的微弱灵光。他头也不回,只将掌心更用力按进滚烫岩浆:“别废话!夏帅说过,活人不弃同袍!”
话音未落,头顶穹顶忽地一震。
不是先前那种柔和牵引,而是一声低沉如古钟轰鸣的“嗡——”,整片空间陡然凝滞。翻腾的岩浆停滞在半空,升腾的蒸汽悬停成霜晶,连呼啸的热风都戛然而止。所有尚存意识之人齐齐抬头——只见原本撕裂苍穹的白色投影已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自天而降的灰褐色光束,粗逾百丈,无声无息,却令整片孽龙海为之臣服。
光束正中,缓缓落下一人。
他身着粗布麻衣,腰束草绳,赤足踏空,步履所至之处,沸腾岩浆自动退避三尺,蒸腾雾气凝为细雨簌簌而落。面容平凡无奇,唯有一双眼睛,左瞳澄澈如初春溪水,右瞳却幽深似万载寒渊,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竟不冲突,反而交融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之境。
“尊……尊主?!”赤渊遁逃途中猛然刹住龙躯,悬在半空浑身鳞片倒竖,龙口张得极大,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血海龙王沉默了。
海底那庞大如山脉的赤色龙躯微微一沉,翻腾的岩浆骤然冷却三分,火光黯淡下去。方才还肆虐天地的恐怖威压,此刻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只余下一种山岳般的厚重静默。
那人落地时未激起半点尘埃。
他脚尖轻点海岛边缘一块焦黑礁石,目光扫过白无忌与刘鸣,扫过瘫软在地的东原镇少年,最后落在远处被岩浆围困、只剩半截身子尚存的几个东原子弟身上。他脚步未停,径直朝那几人走去。
白无忌本能地想拦,可刚一抬腿,便觉一股温润力量托住膝弯,竟让他半分也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那人蹲下身,枯瘦手指拂过一名少年溃散的魂体边缘,指尖掠过之处,焦黑裂痕如春雪消融,魂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实。
“离魂丹药性太烈,你们魂体又未经淬炼,强行催发,反伤根本。”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清泉滴落玉盘,“需引地脉阴息为引,导药力入十二重楼,再借阳火炼形。”
话音落,他右手虚按地面。
刹那间,礁石缝隙中钻出缕缕青灰色雾气,如活物般缠绕上那几名濒死少年魂体;左手则凌空一划,指尖迸出几点赤星,落入雾气之中。青灰与赤红交织旋转,竟化作一枚枚拇指大小的阴阳鱼纹,缓缓沉入少年眉心。
“啊——”濒死少年猛地吸进一口气,魂体剧烈震颤,随即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银纹,如蛛网蔓延至全身。溃散之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般的温润光泽。
白无忌看得目瞪口呆。
这手法……分明是《玄阴真解》残卷中记载的“阴阳转轮术”,传说唯有上古阴阳家嫡传才通晓此法,可眼前这布衣男子,怎会如此娴熟?更令人骇然的是,他引动的地脉阴息,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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