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二百一十章 动身(第1/4页)

万物皆数,万物类象——

所谓梅花易数,便是不拘于形制规礼,也无需什么斋醮科仪,可谓即景即事、随感随应,玄妙无方!

便是地上草枝,林间雀鸟或干脆是松风几缕,亦可用作求卦取象之依凭,可拿来...

钟声再起,三响清越,如金石相击,直透灵台。

天穹云海翻涌愈烈,那座自九霄垂落的雄伟宫城终于停驻于经筵上空,丹阙高耸,朱甍碧瓦间有无数道篆文游走不息,仿佛活物般吞吐着天地清气。中坛君负袖立于阙前,衣袂无风自动,面上笑意未减,却已悄然敛去三分疏放,多出七分肃穆——此非戏谑之时,乃正法临世之刻。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诸修,最终在齐嗣、闾丘子云与陈珩三人身上稍作停驻,眸中似有星火一闪而逝。

“初程已毕,次程亦了。”中坛君开口,声不高,却如春雷滚过千山万壑,“今第三场,名曰‘创衍’。”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扬,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在半空倏然炸开,化作漫天青色符篆,纵横交错,织成一卷浩荡长图。图中万象森列:有混沌初开之气,有阴阳未判之机,有五行错杂之象,更有九曜沉浮、四时轮转、龙蛇交蟠、雷火生灭……诸般玄理,并非死物,而是随观者心念微微流转,似活水映月,照见各人所悟之道。

“此为‘万象衍图’。”中坛君道,“尔等所创之术,须自图中择一理为基,推演而出,不可凭空捏造,亦不可剽窃前贤。若所创之法能契图中本源,又具独得之妙、可观之效、可传之序,则谓之‘创衍有成’。”

言罢,他指尖微点,图中忽有三十六处光点亮起,如星辰垂野,每一点皆映照一种根本大道:太初元炁、混洞赤文、虚无自然、玄都玉京、紫极黄庭、青华大梵、素女真形、广成妙有、道德神宝、高皇龙图……乃至那被无数古籍讳言、仅存于道廷秘录中的——“始立上清都”。

陈珩瞳孔微缩。

那最后一处光点,幽邃如渊,其上并无文字,只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玄色符印,似由无数细密如发的银丝盘绕而成,观之即觉神识刺痛,仿佛直面一位沉睡的古老意志。

他不动声色,却已悄然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唤出那一枚自玉宸山得来的残破玉简——正是当日通恒所赠,内中封存着《大哉乾元》残篇的最后一段,字字如刀,句句如钉,至今未能尽解。而此刻,玉简竟隐隐嗡鸣,与那玄色符印遥相呼应。

齐嗣亦抬首凝望,肩头那只名为“要牛”的白角小兽忽然睁开了眼,眸中黑白分明,左目黑如墨池,右目白似初雪,竟在无声中自行分化出阴阳二气,绕体三匝后,复又归于沉寂。

闾丘子云则仰首一笑,头顶金碧光华骤然炽盛,千百层明暗交替间,竟隐隐勾勒出一座玲珑宫阙虚影,檐角飞翘,匾额无字,却令人一见便知——此乃易甲教至高禁地“九疑宫”之形!

中坛君见状,唇角微扬:“好,便依例,自取一理。”

话音方落,五十张案几之上,忽有五十支毫笔自行跃起,悬于半空,笔尖泛光,静待主人执握。

陈珩并未急于提笔。

他闭目片刻,识海中《大哉乾元》残篇轰然回响,字字如雷霆碾过神魂。他忆起玉宸山巅,自己曾以半截枯枝代笔,在青石上反复摹写“乾元”二字;忆起甘露讲院藏经阁中,那册被虫蛀蚀近半的《太素纪略》里一句批注:“乾元非止刚健,实含至柔之机,如母育子,不彰其功。”更忆起通恒那日负手立于云崖之侧,语声淡漠:“你欲证乾元,先须知乾元之病。”

病?

何病?

陈珩倏然睁眼。

他未曾伸手取笔,反是五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按。

刹那间,他身前三尺之地,空气骤然凝滞,继而泛起层层涟漪,如水面倒映天光,却非映照现实,而是浮现出一幅奇异景象——

一株青莲自虚无中生,茎干笔直,花瓣九重,每重皆呈不同色泽:赤、橙、黄、绿、青、蓝、紫、玄、白。莲心未绽,唯有一滴晶莹露珠悬于花苞顶端,将坠未坠,映着天光,竟似包容九天十地。

此非幻术,亦非法相,而是陈珩以自身对《大哉乾元》残篇的理解为引,以心神为炉、以灵机为薪,于刹那间推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