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的一门“未完成之术”。
他称之为——《九重莲胎印》。
莲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恰合乾元之“刚健中正”;九重者,应九天之数,喻大道周流不息;莲胎者,非结子实,乃孕道种,正合“乾元亨利贞”之贞字——贞者,元之守也,道之根也。
此印若成,不攻不守,不伤不杀,唯能于敌我之间,凭空凝出一莲胎虚影。莲胎既成,便可隔绝内外因果,暂断神通流转,使一切法术在其周遭三尺之内,皆如投石入渊,无声无息,尽数消弭于无形。
此即陈珩所悟之“至柔之机”。
非是防御,而是“不纳”;非是破法,而是“不许其生”。
此印尚缺最后一步——莲心开绽,露珠坠地,方为大成。而那一滴露珠,须以修士自身一缕本命真灵为引,方能落下。故此术虽妙,却极耗根基,若强行催动,轻则三年道行倒退,重则道基溃散,沦为凡胎。
但此刻,陈珩只是将这莲胎虚影凝于空中,任其静静悬浮,花瓣微颤,露珠欲坠。
全场寂静。
连风声都似被抽离。
黄羲指尖微微一颤,下意识掐了个避尘诀,却发觉此诀竟无用武之地——那莲胎周围,连尘埃都不曾浮动半分。
圆宿和尚双掌合十,低眉垂目,口中默诵《清净经》,可心湖之中,却如投入巨石,涟漪汹涌:“这……不是法,是理!是把‘不可为’三字,硬生生炼成了‘可为之器’!”
步妙宜眸光灼灼,纤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划出一道弧线,竟是与莲胎轮廓严丝合缝。
而齐嗣,这位证得“道德神宝”的年轻仙人,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
他肩头要牛霍然抬头,独角迸出寸许银芒,似欲嘶吼,却被齐嗣抬手轻按,压回颈间。
“有趣。”齐嗣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以乾元之刚,铸柔道之器……此人,竟把‘病’当作了药引。”
他不再看陈珩,转而望向闾丘子云。
后者已提笔落墨。
笔锋所至,金碧光华暴涨,竟在纸上凝成一枚寸许大小的微型宫阙,九曲回廊、飞檐斗拱,纤毫毕现。宫阙中央,一点金芒徐徐旋转,如星核初燃。
易甲教秘典《九疑真形图》有载:“九疑者,疑而未决,决而未定,定而未固,固而未化……九疑宫非宫,乃心关之象也。”
闾丘子云所创之术,名曰《心关九疑剑》。
此剑不出鞘,不凝形,不伤人,唯于对手心神最松懈一瞬,将其心念中某一道执念、一丝妄想、一缕杂念,悄然“摘取”,封入九疑宫虚影之内。被摘之念,即成剑胚;宫中金芒,即是剑心。待得时机成熟,心关一震,剑胚自爆,非毁肉身,而裂道心!
此术阴狠至极,却又玄妙无比,直指修道者最脆弱之处——心防。
中坛君目光扫过闾丘子云纸上那枚微缩宫阙,眼中掠过一丝讶色,随即化为赞许:“易甲教道子,果然不负‘疑’字。”
他继而看向齐嗣。
齐嗣仍未动笔。
他只是缓缓起身,朝中坛君稽首一礼,又转向陈珩与闾丘子云,颔首示意。
随后,他一步踏出。
并非走向案几,而是径直踏入那幅悬于空中的“万象衍图”之中!
众修哗然。
此图乃中坛君以大法力凝就,为考校之基,非为踏足之所!纵是金仙亲至,亦不敢轻易入图,唯恐心神迷失于万象纷杂之中,永堕轮回幻境!
可齐嗣走入其中,身影却未被图中万象吞没,反而如鱼入水,如鸟归林。
他肩头要牛昂首长啸——
哞——!
一声低吼,不震耳膜,却直撼神魂。霎时间,图中所有光点齐齐一黯,唯有那三十六处根本大道所化之印记,纷纷浮出图面,悬于齐嗣周身,如众星拱月。
齐嗣抬手,指向那处幽邃如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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