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此时,驿馆外马蹄声急,一骑飞驰而至,甲胄染尘,胸前赫然缀着陈家军旧制云纹护心镜。来人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如裂帛:“禀摄政王!青州八百里加急——陈老将军衣冠冢……昨夜遭掘!棺椁破碎,尸骨无存!现场留字——‘断嗣者,不得入土’!”
宁宸未动,只将手中陶片攥得更紧,血越流越多,染红了整只手掌。
冯奇正倒吸一口冷气:“宋知玄……他连死人都不放过!”
宁宸缓缓抬头,望向东方。朝阳已破云而出,金光泼洒万丈,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
“传令。”他声音平静,却让整条街的风都凝滞了,“宁安军即刻封锁京畿九门,凡持‘柳’字腰牌者,一律扣押。另——”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拟旨,追赠陈甲衣为‘忠勇伯’,谥号‘贞烈’,配享陈氏宗祠,赐葬皇陵侧畔‘英烈园’。即日起,天下陈姓子弟,凡年满十六者,可凭族谱赴京应募‘忠勇营’,授校尉衔,免试入伍。”
冯奇正愕然:“王爷,这不合礼制!他……他毕竟是被您……”
“所以他更该入英烈园。”宁宸转身,血手按在窗框上,留下五道刺目的红痕,“本王杀他,是为除害;追赠他,是为正名。宋知玄想让本王背骂名?那本王就偏把骂名,铸成他的催命符。”
他迈步下楼,袍角翻飞如旗:“去刑部大牢,提柳砚舟。告诉他——本王给他一个机会。用他知道的一切,换他一条命。若他不肯,本王便将千绦村所有‘种’的名单公之于众,再亲自带人,把宋知玄藏在京师的每一处‘观音庙’,一座一座,烧成白地。”
晨光中,他背影挺直如枪,仿佛一柄刚刚淬火的剑,寒光凛冽,却不带半分犹豫。
卫鹰紧跟其后,忽听宁宸低声道:“老将军,您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仗,要打得干净;人,要护得周全;仇,要报得明白。”
“现在,该轮到我教他们了。”
风过长街,卷起满地枯叶,也卷走了最后一丝迟疑。
宁宸走出巷口,翻身跨上战马。缰绳勒紧,骏马长嘶,四蹄踏碎晨光,奔向那座正在苏醒的、铁与火交织的皇城。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