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回来啦。”

盖亚星。

气象站基地。

木木正领着一帮机器人加固围墙。

稍稍检核木木等机器人的工作完成情况，李铭对基地防御进度还算满意。

堑壕、围墙各种防御设施...

李铭刚把泡面碗放进洗碗机，手机又震了起来。

这次是魏青禾发来的语音消息，背景音里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和隐约的欢呼——星海科技员工正在为ERP1.1上线庆贺。她声音清亮，带着三分试探七分笃定：“阿铭哥哥，你猜我刚刚收到什么？精工机械郑总亲自打电话来，说他们服务器负载下降47%，数据同步延迟从平均82毫秒压到2.3毫秒，连他们IT部的老工程师都蹲在机房反复验算三次，最后只憋出一句‘这不科学’。”

李铭叼着半截火腿肠笑了一下，没回语音，直接打字：“科学不科学，得看谁写底层算法。”

魏青禾秒回一个猫猫歪头表情包，接着发来一张截图：星海科技内网论坛热帖标题赫然写着《关于ERP1.1中自适应调度引擎的逆向推测——致那位藏在代码里的数学幽灵》。帖子里贴了三段反编译后残缺的调度逻辑伪代码，旁边密密麻麻全是技术分析，最底下一行加粗红字写着：“核心变量命名规律与《数学学报》两篇论文中使用的张量标记法完全一致。”

李铭指尖停顿两秒，忽然想起昨夜在盖亚星起居室草稿纸上随手推演的几个协变微分方程——那几个符号，恰好被他顺手复制进了ERP1.1的资源分配模块注释里，当作临时占位符。

原来真有人能从注释里扒出蛛丝马迹。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泼进公寓，照见地板上散落的几枚盖亚星硬币。其中一枚边缘沾着暗褐色干涸血渍，在阳光下泛出铁锈色的哑光。李铭弯腰拾起，用拇指反复摩挲那枚硬币中央模糊的城市浮雕——那不是红林城，也不是气象站基地周边任何已知聚居点的标识。它更像某种……旧纪元残留的行政徽记。

“黑轮组织的硬币，刻着消失的城市。”他低声念着，突然想起昨夜战利品里那个收音机。当时只当是废铁，现在想来，那台收音机外壳接缝处有细微激光焊接痕迹，频率旋钮下方还蚀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G-71429。

这个编号格式，和气象站基地二楼档案室里那些蒙尘的纸质日志封皮编号一模一样。

李铭转身抓起背包，重新装进硬币、收音机、怀表、打火机——连同那把从萨顿腰间缴获的栓动步枪也裹进防震布包好。他没再看手机，直接出门打车直奔城西旧货市场。那里有家专修老式电子设备的铺子，店主是退休的航天测控所工程师，姓周，外号“周焊枪”，二十年前亲手焊过风云系列卫星的信号接收阵列。

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时，李铭盯着车窗外粼粼水光，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盖亚星的时间流速，与地球存在微小偏差。

昨夜在气象站基地鏖战至深夜，回到地球时已是凌晨零点四十分；可今天清晨他查看手机日历，发现地球时间比盖亚星气象站基地墙上挂钟快了整整十七分钟。这不是相对论效应能解释的差值——两个世界的时间基准，正在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悄然偏移。

他摸出手机调出盖亚星APP后台日志，果然发现最近三次同步记录里，系统自动修正了16分58秒、17分03秒、17分11秒三组时间差。软件底层没有报错，只是默默执行着校准。

“时间锚点正在松动……”李铭喉结滚动了一下。

出租车停在旧货市场门口。他拎着背包走进那条窄巷，空气中浮动着松香、焊锡与旧书霉味混合的气息。周焊枪的铺子在巷子最深处，卷帘门半开，门楣上褪色的红纸写着“周记精修”四个毛笔字。

门铃叮咚一响，柜台后传来咳嗽声。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放大镜，正用镊子夹着米粒大小的电容往电路板上焊：“谁啊？不收废手机，也不修苹果。”

“周工，修收音机。”李铭把布包放在柜台上，解开一角，露出那台外壳刮花的古董收音机，“G-71429编号，想找找它最后一次接收的信号频段。”

老人动作一顿，放大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摘下眼镜，手指竟有些发颤：“你……从哪儿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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