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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总有哪里不对劲(第1/3页)

老马确实欢快得像个孩子。

“我故意说给老陶听的,他肯定不敢给娟儿说,没有事先打报告那就必然迁怒于他,工作肯定保不住,两相比较他只会在最没有办法的时候告诉旁边人,小许说她出过国,娟儿肯定会托你...

苟南光没接话,只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边框。他听见自己后槽牙微微咬紧的声音——不是因为生气,是那种被推到悬崖边、脚跟悬空却还得踮着脚尖维持平衡的本能反应。

老苏说“赛事经济”时,眼神扫过他,像一柄温润的玉尺,量的是分寸,不是深浅。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反而有种近乎纵容的试探:你敢不敢把这把火,烧得再野一点?

可野火燎原之前,得先点着引信。

他忽然想起国庆第三天凌晨三点,宋娴群蹲在停车场最西侧的排水沟边,用荧光笔在A4纸上画赛道草图。她发尾沾着露水,袖口蹭了灰,耳机里循环播放着《Ride of the Valkyries》,声音开得极小,却震得耳膜嗡嗡发麻。她没说话,只是把纸往他手里一塞:“越野赛不一定要绕圈,江滩有天然落差,废弃码头吊塔能做观景台,三号泵站改造个维修区,比新建便宜六成。”当时苟南光只当她是艺术生的浪漫幻想,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设想,是早已拆解过的作战地图。

“越野赛场地……”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沉,“不需要平整土地,但需要测绘精度。现有航拍图分辨率不够,得用RTK设备实测高程点,重点标出三处断层带、两片软基区、还有江滩潮间带的淤泥厚度变化线。”

彭智明眼皮一跳。这哪是学生?分明是干过三年地质勘测的老兵。

老廖却突然笑出声:“哎哟,这孩子连潮间带都知道?”

苟南光没看他,目光钉在远处雾气未散的江面:“昨天退潮时我数过,裸露滩涂宽度二十三米,涨潮前四十五分钟开始回流,流速峰值出现在十二点零七分。如果把卡丁车赛道和越野赛共用缓冲区设在滩涂东侧三十米内,潮水最高漫不过防撞桶基座——我们试过,桶底混凝土墩高五十八公分,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全场静了三秒。

钱宁兰手里的保温杯盖子“咔哒”一声弹开又合上。她盯着苟南光,像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你测的?”

“不是我。”他终于侧过脸,视线掠过彭智明汗涔涔的额角,落在远处江畔那两辆静静停着的越野卡车,“是方姐带着三个实习生,用三天时间测的。她们现在还在泵站顶楼校准激光测距仪。”

老苏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忽然想起教育局那份被压了半年的《长江文化艺术湾区产教融合试点申报书》附件三——里面清清楚楚写着:“建议联合本地高校测绘工程系,共建江滩地貌动态监测站”。当时他划掉这行字,批注“过于超前”,现在那页纸背面,正印着苟南光他们上周提交的原始数据表,铅笔批注密密麻麻:“潮位校准+3.2mm,GPS漂移修正-1.7cm,软基区承重测试已通过”。

原来人家早把地基打到了海平面以下。

“那音乐学院呢?”区文旅局那位戴金丝眼镜的科长终于忍不住,“您总不能让交响乐团在泥巴地上排练吧?”

苟南光摇头:“不需要排练。”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调出三张照片——第一张是音乐厅钢结构穹顶的焊缝特写,第二张是地下管廊里纵横交错的声学阻尼棉,第三张是尚未安装玻璃幕墙的立面,外侧已喷涂好渐变蓝灰的吸音涂层。“施工方按BIM模型预留了全频段声学导管,所有管线走向都避开共振频率。等明年三月封顶,我们就能在穹顶下测试混响时间——不用请乐团,用AI生成巴赫《赋格的艺术》分轨音频,用十六个拾音器采集反射波形就行。”

他顿了顿,把手机转向众人:“检测报告出来那天,就是‘长江声学实验室’挂牌日。我们可以开放给周边中小学做研学,也可以租给独立音乐人做母带处理,甚至……”他指尖滑动,调出第四张图——音乐厅地下室剖面图,红圈标注着三处未命名空间,“这里改造成电子音乐创作舱,配模块化合成器墙。隔壁古镇的民乐社、美食街的说唱青年、水门街的Beatbox少年,都能来这儿碰撞。音乐学院招生前两年,这里先当孵化器。”

老廖吹了声悠长的口哨。

彭智明悄悄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印在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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