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章在前面引路,叶省长和冯老并肩走在中间,周大秘跟在侧后方,我故意落在最后面,马建武这时候走到了我身边悄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林远,你可真能忍,老赵这次,恐怕是完犊子了。”
“他难道不该完犊子吗?”我低声说了句,随即我对马建武这个老油子道:“那个周大秘是叶老爷子的贴身秘书,是敢称呼叶省长为叶二哥的人,你该拍马屁就拍,可别因为人家年轻就轻视了人家。”
“家臣嘛,我懂。”马建武笑了笑道:“你可太......
我喉头一甜,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血是温的,带着铁锈味,可刚滑进喉咙,就烧得整条食道发烫。不是疼,是烫——像吞下了一小截烧红的铁丝,从嗓子眼一路烫到胃里,再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钻。我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这点微末的痛压住体内翻江倒海的撕裂感。
金身裂了。
不是碎,是裂。一道细如发丝、却深不见底的暗金裂痕,横贯左胸心口位置,正随着我每一次呼吸微微翕张。它不流血,不渗光,但每当我调动香火之力为他人疗疾,那裂痕便轻轻震颤一下,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阴针,在往里扎,在往里搅,在把我的命格一寸寸碾成齑粉。
功德香越纯,反噬越烈。
活人念力如溪水,温顺、浑浊、带泥沙;死人执念如岩浆,滚烫、纯粹、只奔一个方向去——可这股力量本不该由我来承。它是给神的,不是给人的。神有庙宇镇魂,有科仪束形,有天条压顶,有因果兜底。而我?我连个正式的度牒都没有,只靠许老头一句“种仙观规矩”,硬生生把香火当柴火往自己炉膛里填。
我低头看了眼左手手腕内侧——那里原本浮着三道淡青色的符印,是许老头亲手画的“镇脉三叠”,专防香火冲窍。可现在,中间那道已经褪成了灰白,边缘泛起蛛网状的焦痕,像是被高温燎过。
“林远?”方怡声音很轻,却像根针,精准刺进我耳膜。
我没敢抬头,怕她看见我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暗金色裂纹——那是金身崩损时,溢出的残余神性在眼底凝滞成的纹路。我只把烟递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让烟草的辛辣盖住喉咙里的血腥气,然后缓缓吐出,雾气遮住了半张脸。
“嗯。”
“你脸色不对。”她说。
“热的。”我扯了扯嘴角,“日头太毒。”
话音未落,游神队伍已行至老街南口——那里是废弃多年的城隍庙旧址,如今只剩断壁残垣,野草疯长,砖缝里钻出几株紫花地丁,在风里轻轻晃。按原定计划,金刀神像要在此处驻跸一刻钟,接受百姓“拦路敬香”。这是最凶的一关:前头三炷香只是试火,后面才是真章。周德利安排的三十个“托儿”已混入人群,每人三炷香,共九十根,全部由我亲手调配的功德香压制阴煞、提纯执念。它们不是给神的供奉,是给我的刑具。
马建武挤过来,额头全是汗:“林远,人都齐了。就等你点头。”
我没点头,反而抬手示意他噤声。
因为就在这一刻,我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心口那道裂痕听见的。
裂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咔”。
像冰面初裂,又像古琴断弦。
紧接着,一股阴风毫无征兆地卷过南口废墟。不是自然风,是逆风——风向明明该由北往南吹,可这阵风却贴着地面打了个旋,朝我们反扑而来。风里裹着土腥、腐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墨汁干涸后的苦涩。
老金猛地转头,鼻翼翕动:“主人……不对劲!这风里……有东西在‘嗅’!”
无面女站在三步之外,一直低垂着头。此刻她忽然抬起了右手,五指虚张,掌心向上。她没看我,也没看风来的方向,只是静静悬着那只手,指尖微微发亮,泛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辉。
我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替我挡第一波反噬。
可她不该挡。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嘶气。心口那道裂痕骤然灼热,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钎捅进去搅了一圈。我眼前黑了半秒,耳中嗡鸣,再恢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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