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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大人(第1/5页)

下一刻,我头顶满炉的念力香火,瞬间成为了烟灰。

好像是一根烟被一个烟瘾极大的人一口闷了一样。

我惊叹于他吸香的速度,但是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从我这么长时间以来跟鬼物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世上最难打交道的是人,人有七情六欲,会出尔反尔,可鬼物不会,他们但凡接了你的香,就会替你办事儿。

“多谢,敢问这位阴...神..怎么称呼?”我问道。

他没有回答我,似乎是在消化那些香,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大概一分钟......

我听完老金这番话,没立刻接茬,只把手里那包刚从街口老张记买来的桂花糕拆开,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甜香混着微苦的茶气在舌尖散开,是临江镇独有的味道——甜得不腻,苦得不涩,像极了这地方的人,活得糙,但心有分寸。

“关帝庙边上立小庙?”我嚼着糕点,含笑问他,“你真觉得,关二爷肯让你在他眼皮子底下支个摊儿?他老人家掌的是忠义神职,你可是前朝执刀的刽子手,杀过多少人你自己数得清吗?”

老金一怔,影子在香炉后缩了缩,声音低了八度:“……那会儿是奉命行事,刀上血,不算我头上。”

“可百姓记事,不记奉命,只记谁挥的刀。”我掏出帕子擦了擦指尖沾的糖霜,语气平缓,“他们记得金耀祖提着金刀过青石桥,记得你押着反贼走西市口,记得你一刀断喉时连眼皮都不眨。这些事,刻在镇东头那块被磨平了字的旧碑底座上,也刻在老人讲古的烟袋锅里。你躲不掉,也不该躲。”

老金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主人这是要拿我当刀,去劈开一道门?”

“不是劈门。”我望向门外,冯大千正拄着拐杖,和方怡站在知易堂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说话。风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进他衣领,他也不拂,只仰头看着树干上一道深褐色的老疤——那是十年前雷劈留下的印子,当时整棵树焦了半边,却硬生生活了下来,第二年春,新芽比往年更密、更青。

“是搭台。”我收回目光,直视老金那双泛着幽光的瞳,“你不是阴神,你是‘金刀神’。名已定,根已埋,碑将出,庙将立。但神不立于庙中,而立于人心。人心怎么信?得见真章。”

话音未落,屋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李广喘着粗气冲进来,额角沁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林远!出事儿了!张家营那边……贾彦涛醒了!”

我眉心一跳。

二牛立马把门一关,屋里光线暗了三分。老金的影子倏地贴上墙角,像一柄收鞘未尽的刀。

“什么时候醒的?”我问。

“刚才!”李广把纸递过来,“青山叔刚打来电话,说他睁眼第一句话就是:‘金刀在哪?我要见金刀!’说完就让护士给他拔了输液针,自己坐起来了。现在人已经被两个护工按在床上,嘴还一直念叨‘金刀神显灵了’,还说……”他顿了顿,压低嗓音,“还说他昨晚梦见自己跪在青石桥头,桥下江水翻黑浪,浪里浮着三颗人头,全是他爹、他叔、他堂哥——全是死在他手上的至亲。”

屋内静得能听见香灰簌簌落下的声音。

方怡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冯老让我来问,要不要过去看看?他说……贾彦涛身上,有东西在‘返潮’。”

我接过那张纸——是医院手写的病历复印件。体温正常,心率平稳,脑电图波形规律,唯独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那一栏,手写加注了一行小字:“患者突发抽搐,持续四十二秒,口吐白沫,双目上翻,呼之不应。苏醒后自述‘见金刀破云而下,斩断脐带’。”

脐带?

我手指一顿。

不是锁链,不是绳索,不是符纸捆扎的“续命结”,而是脐带。

人死如灯灭,魂归地府,肉身成尘。可若有人以至亲血脉为引,用秘法强行续接阳寿,那续命之术的根,就不是钉在棺材板上,而是钉在脐带上——脐带连阴阳,是人此生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通天路。

贾彦涛不是疯了。他是被“脐带”勒醒了。

我抬头看向老金:“你昨晚,去过张家营?”

老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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