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入阴司,这是天地规则。
在我的理解里,魂魄没有走的原因也简单,要么是因为执念而自己不想走,要么是被外力牵扯而镇着,他们最后会化为一个结果,那就是地缚灵,想要处理他们也就是之前的流程“渡”,要么化解他们的怨气,要么就是破掉禁锢他们的法,而他们在这个时候又属于是一个找不到路的状态。
因为他们逗留的太久,不再被规则吸引找不到那条亡魂入阴的鬼路,所以这时候就需要“超度引灵”。
道门和佛门都有超度的经......
马建武一听任小川这话,眼睛顿时亮得像点了两盏油灯,他一把拍在纹身店那张掉了漆的旧木桌上,震得桌上几枚铜钱叮当乱跳:“对对对!药王!这可比金甲大王、银甲大王强多了!咱凤凰人信什么?信治病救人的活神仙!不信砍头的,也不信押解阴司的——但信一手脉象断生死、三副草药起沉疴的老郎中!林远,你不是跟秦青山学道医么?老金当年既然是平原乡金家祖上,那咱们就把他‘正名’了:金怀仁,字养真,清末民初凤凰府临江镇人,自幼随游方道士学《肘后备急方》,后入青城山受箓三年,归乡开药庐,施药不取分文,曾单凭一味‘紫云参’续命垂死产妇七日,又以‘七星艾灸法’驱尽瘴疠,救活整村染疫孩童三十有二。光绪二十三年大旱,凤凰赤地千里,他散尽家财煮粥布药,活人逾千,卒于药炉前,临终焚手稿三卷,唯留一帖《守心丹诀》传于后世……”
他越说越顺,舌头像上了发条,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任小川那纹着雷部符的胳膊上:“后来呢?后来老百姓感念其恩,在临江渡口修了一座‘怀仁祠’,香火最盛时,逢初一十五,十里八乡抬着病人来求一纸药方,祠堂门槛都被踩塌过三回!可惜啊,解放后破四旧,祠堂拆了,碑也砸了,只留下些老人口耳相传,说夜里还能听见药臼捣药声,闻见陈年艾绒味儿……林远,你想想,这故事圆不圆?信不信得过?”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微凉,却压不住心头那阵灼热。
这故事,太圆了。
圆得像一枚刚从陶窑里取出的青釉瓷碗——胎骨厚实,釉色匀净,连碗底那枚“光绪廿三年怀仁手制”的暗款都刻得恰到好处。马建武没读过多少书,但他懂人心。他知道老百姓不怕神怪,怕的是病;不怕玄虚,怕的是死;更不怕编故事,怕的是没故事可信。一个“金怀仁”,比十个“金甲大王”更能钉进凤凰人的骨头缝里——因为它是温的,是苦的,是带着药渣味儿和血汗气的。
“名字定了,故事定了,庙宇选址也定了。”我放下杯子,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但还差一样东西。”
“啥?”马建武立马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我手背。
“金怀仁的‘遗物’。”我缓缓道,“得有真东西镇场子。祠堂可以新盖,香炉可以新铸,但香炉里烧的,不能是空话。”
马建武一愣,随即拍大腿:“哎哟!老弟高明!这事儿交给我!我这就去平原乡走一趟,金家老宅虽说早塌了,可当年金怀仁悬壶济世用的药柜、捣药的青石臼、还有他亲笔写的《守心丹诀》残页——我托人打听,听村里老辈讲,他孙子金福生临走前把几件要紧物件埋在了老屋后槐树底下,后来金家搬走,那树被雷劈过,树根底下黑泥常年不干,正好防腐!我明天就带人去刨!”
“别刨。”我摇头,“刨出来,就露馅了。”
马建武一怔。
“金怀仁若真是药王,他的东西,不该是埋出来的。”我站起身,走到纹身店后间,拉开一个蒙尘的樟木箱——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只斑驳的紫砂药碾,一枚边缘磨得发亮的青铜药匙,还有一册薄如蝉翼、纸页泛黄却毫无脆意的线装册子,封皮上墨书四个小楷:《守心丹诀》。
方怡一直倚在门框边没说话,此刻瞳孔骤然一缩:“这……这不可能!这册子我见过照片!秦先生书房里那本残卷,明明只有半页!”
“秦先生书房里的,是抄本。”我翻开册子第一页,指腹抚过那些细密如蝇头、却力透纸背的墨字,“这一本,是原稿。老爷子三年前亲手交给我,说‘怀仁公的字,是用朱砂混了自己心头血写的,遇水不洇,遇火不焚,遇邪不污’。他还说,这册子若出世,必引雷劫三日——可它在我手里三年,连个蚊子都没咬过。”
我合上册子,声音低沉下去:“秦先生没骗人。这册子,就是金怀仁的‘魂契’。它不靠埋,不靠藏,它认主。”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