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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脸打得(第2/3页)

/> 柳长明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手捂着嘴,肩膀耸动,咳得整张脸涨红。杨帆慌忙去拍他后背,柳絮也扑过来扶他胳膊。他摆摆手,喘息未定,却抬起布满青筋的手,指向茶几抽屉。

“拿……拿里面那个红木匣子。”

杨帆愣了一下,立刻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匣盖上雕着缠枝莲纹,边角磨得温润发亮。

柳长明接过匣子,手指在匣盖暗扣上按了三下,咔哒轻响,匣盖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用褪色蓝布带仔细捆着。最上面一封,信封右下角印着“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邮戳日期是1972年8月15日。

柳絮伸手想碰,柳长明却轻轻挡开,自己抽出最上面一封信,展开。

信纸已脆,字迹却依旧遒劲:

> **致吾爱秀英:**

> 今日产房外守足八小时,终闻啼哭如洪钟。护士抱出,粉团似的小脸,左耳后有粒朱砂痣,像你当年戴的那枚石榴石耳钉。我浑身发抖,不敢伸手,怕碰坏了这世上最娇贵的物件。

> 医生说我血压飙升,建议静养。可我想起你昨夜痛得撕心裂肺仍攥着我手说“快去通知爹娘”,便知此生再无退路——为人父者,岂能瘫软于产房外?

> 今晨归家,见你枕畔散落几根黑发,梳妆镜上凝着薄雾,是你昨夜发汗所留。我跪在床边,把脸贴在你手心,听你呼吸渐稳,方觉此身落地。

> 秀英,我柳长明此生所求,不过三事:护你平安,教女成人,待她觅得良人,亲执酒樽,敬其三分骨气,七分仁心。

> 若彼时我尚在世,必亲手将她交予那人——纵其出身寒微,纵其曾历坎坷,只要他眼中存光,掌心有茧,心上有秤,我柳长明,便认他为婿。

> 愿此信,代我百年后,亲口所言。

> ——夫 长明 谨书于女儿满月之夜

信纸翻过背面,一行小楷补记:

> **(1983年补)絮儿周岁,薛梅随父母来贺。此子蹲于院中,以瓦片为棋,教絮儿辨东南西北。絮儿指北曰“太阳睡觉处”,薛梅笑答:“不对,那是星星醒来的方向。”絮儿自此每晚必仰头寻星。吾观其眸,澄澈如洗,无半分俗浊。此子,或可托付。**

柳絮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信纸边缘。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父亲:“爸……这信……”

“你妈写的。”柳长明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她走前半年,病得不能提笔,口述,我代写。最后这行小楷,是她用铅笔,颤着手腕,一笔一划补上去的。”

“她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别拦絮儿。薛梅那孩子……眼睛干净。’”

柳絮的眼泪终于滚落,砸在泛黄的信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杨帆早已泣不成声,死死攥着丈夫的手臂。

柳长明缓缓合上木匣,指尖抚过那道缠枝莲纹,仿佛抚摸女儿初生时皱巴巴的小脸:“你妈走后,我把这匣子锁进抽屉,告诉自己,等你二十岁,就交给你。可你二十岁那年,薛梅刚被厂里开除,在街边修自行车,浑身机油味,我……没拿出来。”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今天,我本想再锁它十年。”

“可你刚才说,他叫你‘柳絮’。”

“三个字,比从前多了一个字。”

“我忽然懂了——你妈当年说的‘眼睛干净’,不是看他有没有污点,是看他看你看我的时候,眼里有没有光。”

柳絮哽咽着,却笑了,泪水纵横:“爸……”

“嗯。”

“你是不是……偷偷去双桥子店,看过他炒料?”

柳长明一愣,随即板起脸:“胡说!我堂堂副厅长,去看人炒火锅底料?”

柳絮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却已弯成月牙:“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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