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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王佛与佛王,祖宗在显灵(第1/5页)

月光菩萨本来是一个能言善辩的菩萨,但是这一刻,面对信道主,她变成了哑巴。

“看来曾经的陪伴与信仰,在现如今的权势面前都可以烟消云散,我明白了。”

信道主失望地摇头,叹息着准备离开。

...

血珠溅在青石阶上,像一串骤然迸裂的朱砂痣。

风停了。满园牡丹垂首,花瓣边缘微微卷曲,仿佛被无形火焰燎过。

有人手里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没人弯腰去捡。

右相僵在席位上,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半个字。他想说“圣旨未下,刑部未审”,可那柄刀还悬在半空,刀尖一滴血正缓缓坠落,在青砖上砸出细小凹痕——那不是刀锋余韵,是活人断气时最后一口热气撞在寒铁上的震颤。

尹存理没收刀。

他甚至没擦刀。

只将左手按在右肩,朝天拱了拱:“陛下,臣替诗云兄,斩此逆妇。”

声音不高,却如金磬击玉,字字凿进每个人耳膜深处。

全场死寂三息。

第三息末,戚将军忽然抬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一道赤色灵光自他袖中腾起,直冲云霄,旋即炸开成漫天朱雀虚影,翅展三丈,啼鸣如裂帛。那些朱雀盘旋一圈,尽数俯冲而下,双爪扣住皇庄四角飞檐,喙衔铜铃,振翅一摇——

叮、叮、叮……

十二声清越铃响,恰似十二道圣谕落地。

这是伏龙一脉秘传《九曜镇岳图》中的“朱雀镇阙印”,非奉人皇诏令不可轻启。但此刻,它被戚将军用作了宣告:此地已非后宫私宴,而是军法庭谳之地;此刃所向,不涉宫闱恩怨,唯系国本安危。

有人开始发抖。

不是怕死,是怕自己听见了不该听的话,看见了不能说的真相。

一位穿绛紫褙子的老夫人突然掩面啜泣:“诗云那孩子……小时候还给我剥过荔枝核呢……”

她话音未落,身旁侍女猛地伸手捂住她嘴,指尖发白。

可已经晚了。

尹存理偏头看了那老夫人一眼。

眼神平静,甚至带点歉意。

老夫人瞬间噤声,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淌。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西市口那场大火——烧毁十七间绸缎铺,牵连三十六户商贾,最后定案是“天干物燥,烛火失慎”。可当晚她亲耳听见巡城司副尉对心腹说:“戚家要清路,火里得埋几具真尸。”

原来那时,火里烧的就已是伏龙一脉的祭品。

今日这血,不过是迟到了三年的回响。

“汪公公!”右相终于嘶声开口,“你纵容下属擅杀四妃,可知此乃灭族之罪?!”

尹存理转身,目光掠过右相花白鬓角,落在他腰间那枚蟠螭玉佩上——那是先帝赐予右相的“承天纳福”佩,玉质温润,隐有龙气流转。可尹存理看得真切,玉佩内里竟蚀着蛛网状暗纹,丝丝缕缕,直通右相心口。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觉得荒谬的笑。

“右相大人,”他缓步走近,靴底碾过地上尚未干透的血迹,“您这玉佩,是去年冬至大典上,永兴公主亲手为您系上的吧?”

右相瞳孔骤缩。

尹存理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人群后方:“苗德萍,把东西呈上来。”

戚将军颔首,袖中飞出一卷素绢。

素绢展开三尺,墨迹淋漓,赫然是永兴公主亲笔供词。末尾按着一枚鲜红指印,指印旁墨书两字:“伏诛”。

最刺目的是供词第三行——“江氏淑妃,以‘千机引’毒杀戚诗云于摘星楼西厢,事成后取其心尖血,混入陛下所服‘玄元养神膏’中,欲借人皇龙气反哺己身,续命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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