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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以父之名,统御佛州(第1/3页)

贺妙君人有点懵:“这是我想就能做到的事情吗?”

林弱水微微一笑:“只要伯母想,还是有机会做到的。伯母,我先引你入母道。”

“怎么引我入道?”

“伯母也是母。”

“啊?”

...

神京城的夜风卷着槐花碎雪,从朱雀门缺口处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霜痕。连山信站在钦天监废墟的断墙边,指尖捻起一粒灰白粉末——不是槐花,是烧了七日不熄的玄铁灯油凝结的冷烬。他抬眼望向百步外那座被雷火劈塌半截的摘星楼,檐角铜铃还在晃,叮当,叮当,像垂死者的喘息。

贺妙君没跟来。她说自己要重抄《禹太祖实录》第三卷第七页——那里有处墨渍晕染,遮住了“九天”二字下半截“天”字最后一捺。连山信知道她在撒谎。母亲抄书从不用墨,只用朱砂混着牛黄调成的药膏,写出来的字遇水即显,遇火反隐。可今夜钦天监地底三丈,正渗出一股极淡的、带着龙涎香与铁锈味的潮气。

他靴底碾碎一枚焦黑龟甲,甲面裂纹里嵌着半枚金鳞。鳞片边缘参差如锯,内里却浮着细密云篆——不是禹朝官制,也不是伏龙一脉的秘纹,倒像是……三百年前被焚于南诏的《炎帝行记》残卷里提过的“赤霄印”。

连山信忽然蹲下身,从龟甲裂缝中抠出一点灰渣。凑近鼻端,腥甜中裹着焦苦,分明是人血蒸干后混入朱砂的气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把灰渣抹在自己左腕旧疤上。那道疤是去年斩杀弥勒分身时留下的,此刻竟微微发烫,浮起一线金红血丝,蜿蜒向上,直抵心口。

“伏龙一脉的血,认得伏龙的血。”

身后传来枯枝折断声。连山信没回头,袖中三枚铜钱已滑入指缝——不是卜卦用的周天钱,是谢观海当年送他的“镇岳钱”,每枚背面铸着半截断戟纹。

“小信。”戚诗云的声音比夜风还轻,“你腕上这道疤,和我爹左肩那道,是一把刀砍的。”

连山信终于转身。戚诗云穿着钦天监杂役的靛蓝短打,腰间却悬着柄无鞘长剑,剑脊上缠着褪色的朱砂绳。她右耳垂少了一粒痣,取而代之的是枚芝麻大的金钉,钉头刻着微缩的北斗七星。

“你动过钦天监的星图?”连山信问。

戚诗云笑了,笑得像江州码头卖糖人的老翁:“动了。把紫微垣挪了三寸,勾陈四星倒悬,天市垣十七颗主星全换成了‘伏’字篆体——就等你来认。”

连山信盯着她耳钉:“北斗七星,少了一颗。”

“嗯,少了摇光。”戚诗云抬手按住耳钉,“谢观海临走前,把摇光钉进我骨头里。他说,若哪天看见钦天监星图里摇光复位,就说明伏龙醒了,也说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连山信腕上金红血丝,“……有人把太祖的尸首,重新埋进了皇陵地宫。”

连山信没接话。他弯腰拾起那枚金鳞,拇指腹反复摩挲鳞面云篆。忽然发力一碾——鳞片崩裂,内里竟露出半枚青玉印章,印纽雕作盘龙状,龙睛是两粒暗红玛瑙,此刻正幽幽反着光。

戚诗云呼吸一滞:“炎帝印?”

“是炎帝印。”连山信将碎鳞与玉印一并塞进袖袋,“是太祖私印。谢观海当年带兵围困神京,缴获的战利品里,最值钱的就是这方印。可史书记载,太祖印玺共十八方,其中十六方存于宗庙,一方殉葬,一方……”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随谢观海一道,沉进了东海万丈渊。”

戚诗云脸色变了:“你怎知……”

“因为谢观海沉渊前,托人给我娘捎了句话。”连山信直起身,夜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他说:‘告诉妙君,禹王印不在宗庙,不在地宫,也不在东海。它在能盖住‘伏龙’二字的地方。’”

戚诗云猛地抓住他手腕:“伏龙……伏龙二字?”

连山信缓缓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着三道朱砂符,笔画扭曲如挣扎的蚯蚓,偏偏每个转折处都沁出细小血珠。那是他今晨在贺妙君书房地板缝隙里发现的——母亲每日拂尘时,朱砂混着指甲缝里的血,在青砖上画了整整七天。

“伏”字第一笔横,是贺妙君右手食指划的;

“龙”字最后一捺,是她左手小指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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