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主要还是不想让洛梵折腾。
洛梵最后无奈妥协,想着等姜雪融一离开港城她就搬出去。
当天晚上,姜雪融陪洛梵吃了饭,又确认她吃了药后就回了酒店。
家里空无一人。
洛梵坐在书桌前,发呆地看着面前一本专业书。
笔在书上悬停。
她回神,正打算写点什么,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开门声。
洛梵走出卧室,就看到陈苏苏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明显低气压的赵续芳。
陈苏苏有些紧张地说:“嫂嫂,大伯母她来……看看你。”
洛梵被赵续芳眼睛里......
观察室的灯光太亮,白得刺眼,像一层薄而锋利的冰,覆在她眼皮上。洛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有些发虚,天花板上的灯影在瞳孔里微微晃动,仿佛整间屋子都在缓慢旋转。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小腹,指尖触到病号服柔软的棉布,底下却空落落的——不是疼得钻心,而是钝,是沉,是某种被抽空后的回响,像敲过一口锈蚀的钟,余震迟迟不散。
陆砚白坐在床边的塑料椅上,没走。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袖口还沾着一点巷口台阶上蹭到的灰,T恤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浅麦色皮肤。他一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睫毛上,忽明忽暗。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垂下去,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像是在等一个不敢确认的回应。
洛梵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几点了?”
“十一点四十七。”他答得很快,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时间,又补了一句,“你睡了两个多小时。”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窗外夜色浓重,玻璃上浮着一层薄雾似的水汽,大概是刚才下雨留下的潮气还没散尽。她望着那层模糊的倒影,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像两枚小小的、淤积已久的墨点。
手机在陆砚白手里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眉心极轻地一蹙,没接,而是把屏幕朝下扣在膝上。
洛梵却看见了来电显示——陈行简。
她没出声,只是手指无意识蜷起,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陆砚白察觉到她的目光,顿了顿,低声道:“他打了三通电话,前两次我都没接。最后一次……”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我接了,但只说了半句,就断了。”
洛梵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她不想问断了之后怎么样,也不想知道陈行简有没有受伤,或者此刻正在哪里、在做什么。她只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口那块地方,被反复揉搓、拧绞、又摊开晾晒过无数次,早已失去知觉,只剩一种麻木的沉重感,压得她连呼吸都要放慢节奏。
陆砚白忽然起身,从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她手边:“姜茶,刚让护士帮忙烫过的,温的。”
她迟疑了一下,接过来。杯壁暖意熨帖掌心,她小口啜饮,辛辣微甜的味道在舌尖漫开,胃里随之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流。她喝得慢,几乎是在拖延时间,仿佛只要这杯姜茶没见底,她就还能暂时不面对接下来要做的事——签字、缴费、出院、回家,然后独自一人,在那栋过分安静的顶层公寓里,重新学着怎么呼吸。
“你不用陪着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朋友还在等你吧?”
陆砚白没否认,只说:“他们打完球去吃宵夜了,我说我有点事,先不去了。”
洛梵抬眼看他。
他迎着她的视线,没躲,眼神很静,像雨后维港水面下沉淀下来的那层深蓝:“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人,尤其是不想见他。”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便又说:“但我得看着你做完检查、签完字、坐上车,才能走。不然我不放心。”
这句话没带一点温度,却奇异地让她眼眶一热。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近乎委屈的松动——原来还有人记得她今天差点被人拖进暗巷,记得她摔倒时膝盖擦破的皮,记得她躺在推床上被推进急诊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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