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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8 章 “遇到疯子,被打了几拳”(第2/4页)

攥得发白的指节。

她低下头,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指尖还残留着余温。

“陆砚白。”她忽然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几秒,才答:“因为那天在医院,你明明疼得脸色发青,还坚持自己签字,不肯让我代劳。因为你在花店门口回我消息,哪怕根本不想聊,也还是认真打了字。因为刚才,你明明怕得手抖,还硬撑着问我借手机,想自己处理一切。”

他停顿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洛小梵,你不是那种会把软弱摊开给人看的人。可你今天,已经把能卸下的都卸下了。所以我想替你守一会儿门。”

洛梵怔住。

她以为他会说什么“顺手”“朋友该做的”,或者干脆打个哈哈带过去。可他没。他把她那些微小的、倔强的、甚至有些笨拙的体面,一条一条,数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想起张瑾说过的话——“陆砚白这个人,看着跳脱,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界限在哪。”

原来他早看清了。

看清她不是需要拯救的落难者,而是需要被尊重的同行者。

她喉头一哽,终究没让眼泪掉下来,只点了点头,把脸转向窗外,盯着玻璃上那片朦胧的夜色,直到视线重新变得干涩。

护士进来换药,顺便把手术同意书和缴费单递过来。洛梵签字时手稳得出奇,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签完,她把单子还给护士,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签了一份普通的合同。

陆砚白全程没插手,只在她递单子时,不动声色地把一张银行卡推到她手边:“垫付的押金,刷我的卡。”

她没推拒,接过卡,手指碰到他指尖,微凉。

走出医院大门时已近凌晨。夜风裹挟着雨后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微扬。陆砚白把车停在路边,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后座铺着一条干净的灰色毛毯,不知是他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空旷的街道。

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退去,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洛梵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光影,忽然问:“那个外国人……后来呢?”

“警方带走了。”陆砚白目视前方,语气平缓,“初步调查是惯犯,专挑独身女性下手,之前在湾仔和铜锣湾都有类似报案记录,但都没抓到人。这次他大概没想到,巷口那几个是我网球俱乐部的固定球友,平时一起训练,反应快。”

她“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车行至半途,陆砚白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他没避开,直接看了眼屏幕,随即侧眸扫了她一眼:“陈行简发来的短信。”

洛梵没吭声,只把脸转得更偏了些,下颌线绷出一道冷淡的弧度。

陆砚白没念内容,只说:“他说他在深圳,出了点状况,暂时过不来。让你别担心,明天一早他就赶回来。”

“哦。”她应得极淡,像一片羽毛飘落。

车子驶入她所住小区的地下车库,平稳停下。陆砚白熄火,解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他转过身,直视着她:“洛小梵,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你今天在巷子里,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没跑错路,没选错时间,也没因为害怕就放弃喊救命。你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疯子。而你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沉实,像钉子一颗颗敲进寂静里。

洛梵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上。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泛着一点健康的粉。她慢慢把手指一根根展开,又缓缓收拢。

“谢谢。”她终于说,声音很轻,却不再哑。

陆砚白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他伸手,掌心向上,是个很自然的托扶姿势,却没强行触碰她:“我送你上去。”

她犹豫半秒,把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温度比她高一些,带着运动后的微汗与一种奇异的安定感。他扶她下车,步子放得很慢,始终落后她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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