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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脚步一顿。
“写的什么?”他问。
犬山贺望向门外沉沉夜色,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风过林梢,万籁俱寂。唯余剑鸣,如钟如磬。”
大厅灯火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温柔漫溢。锦鲤重新摆尾,游过水晶玻璃下的清泉;三味线余韵悄然复苏,与新起的尺八声缠绵相融;和服少女们重新展露笑颜,端着清酒缓步而来,袖口微扬,露出皓腕上细细银铃,叮咚作响,如春溪击石。
源稚生举起酒杯,清酒澄澈如琥珀:“敬本部同仁,敬新程启航。”
犬山贺举杯,金血已隐,唯余双目清亮如少年。
楚子航沉默举杯,杯沿轻碰源稚生杯壁,一声脆响,似剑锷相击。
芬格尔举杯最高,嚷嚷着要给这场面起个名字。
林远没举杯。
他望着杯中晃动的酒影,那里面映出的不是天花板垂落的流云灯带,而是一片翻涌的、墨色云海。云海深处,隐约可见一道孤峭身影负手而立,衣袂猎猎,似欲乘风归去。
他指尖轻叩杯沿,三声。
笃、笃、笃。
如同叩响一扇尘封六十年的门。
门后,是尚未终结的战争,是仍在暗处窥伺的阴影,是等待被唤醒的沉睡之龙。
而此刻,玉藻前霓虹闪烁,乐声悠扬,酒香氤氲。
盛宴,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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