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挥斩,没有劈砍。
只是以刀尖为笔,悬停于苹果上方三寸。
下一瞬,刀尖骤然消失。
不是快,是“不存在”。
仿佛那一瞬,刀尖所在的空间被硬生生剜去一块,连光影都来不及填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时,苹果完好无损,静静躺在林远掌心。
可就在它表皮中央,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刻痕,正缓缓浮现——那是一枚极其微小的、旋转的青铜罗盘图案,与樱腰间所佩的罗盘纹路完全一致,却更加繁复,边缘浮动着细碎青芒。
林远将苹果递给犬山贺:“尝一口。”
犬山贺迟疑片刻,张口咬下。
齿尖触及果肉瞬间,他浑身剧震!
眼前景象轰然破碎——
他看见六十年前的东京港,暴雨如注,昂热撑着黑伞缓步而来,雨水在他周身三尺自动蒸腾成雾;
他看见自己跪在泥泞中,老师俯身将一柄木剑按在他颤抖的掌心,剑穗上沾着未干的龙血;
他看见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间点重复挥剑:雪夜、酷暑、病中、醉后……每一剑都劈向同一道虚空中的裂痕;
最后,所有幻象坍缩为一点——
那点金光,正来自此刻舌尖炸开的甘甜汁液里,一枚微不可察的青色符文,正沿着舌根直抵识海,如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豁然贯通。
犬山贺猛地抬头,眼中金芒暴涨,却不再狂躁,而是澄澈如初春湖面。他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自己左胸——
噗。
一滴赤金色血液自指尖沁出,悬浮空中,缓缓旋转,竟自发凝成一枚微型罗盘,与苹果上刻痕同频共振。
“我……”他声音颤抖,“我看见‘锚’了。”
林远点头:“现在,您才是真正的‘刹那’使用者。”
话音未落,犬山贺脚下一踏。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
整个大厅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胶,连樱腕间金属护具发出的细微嗡鸣都拖出长长的尾音。她惊愕抬头,只见犬山贺已站在自己面前,右手食指距她眉心仅半寸,指尖一滴金血尚未坠落。
而从林远拔刀、刻符、递果,到犬山贺破境,全程不过七秒。
可这七秒,在旁人感知中,却漫长如一个世纪。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右手悄悄松开一直按在刀柄上的拇指。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蛇岐八家再无“旧派”与“新派”之分。犬山贺,这位首任部长,正式成为执行局与本部之间最坚固的桥梁。
“欢迎仪式,”林远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收起匕首、神色复杂却再无敌意的和服少女,最后落在犬山贺脸上,“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他转向源稚生:“源局长,麻烦让人把楼上包厢收拾出来。今晚不谈公事,就三件事——吃饭、喝酒、听犬山家主讲讲六十年前,昂热校长是怎么一边揍人,一边教人写毛笔字的。”
源稚生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里积压多年的谨慎与试探终于烟消云散:“好!樱,立刻去办!再调十坛三十年陈酿的獭祭!”
樱领命而去,裙裾翻飞如蝶。
林远拉着楚子航往榻榻米走去,经过芬格尔身边时,顺手把他刚掏出的第二台相机没收:“别拍了,等会儿喝多了,你自己都会变成表情包。”
芬格尔委屈抱头:“师弟!这可是历史见证!”
“见证什么?”林远头也不回,“见证一群老男人喝多了,围着烤鳗鱼讨论‘时间管理学’?”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犬山贺苍老却异常清越的声音:“林专员,老朽突然想起一事——当年老师离开前,曾在犬山家祠堂题过一幅字。他说,若将来有人能参透‘刹那’真意,便可取走那幅字。”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