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林远将他的两次循环经历简单地向二人复述了一遍,当然,关于青龙果实和神明的部分,被他略过没提。
只说自己现在被困在了一月二十六号这天。
说完后,三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楚子航和芬格尔面...
刀鸣未歇,整座“玉藻前”俱乐部的灯光骤然一暗。
不是断电,而是所有光源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压制——水晶玻璃地面下的锦鲤静止不动,仿佛时间凝固;梁上流转的云雾灯带凝滞成灰白雾霭;连三味线余震的颤音都戛然而止,像被一只巨手掐住了咽喉。
唯有犬山贺腰间那柄鬼丸国纲,刃口微露寸许,幽光如活物般游走其上,映得他眼底黄金瞳焰暴涨三分。
林远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没必要动。见闻色早已将老人周身气机拆解得清清楚楚:七阶刹那的确快得离谱,百二十八倍于常人神经反射,若换作普通混血种,怕是连他拔刀的轨迹都捕捉不到。可对林远而言,这速度连“值得眨眼”都算不上。
他甚至能数清犬山贺腕骨旋转时带动肌腱牵动的十七处细微震颤。
但林远没笑。
因为他看见了犬山贺左手小指——那截指节微微扭曲变形,像是被千钧重物反复碾压过,又强行接续;再看对方右膝外侧布料下隐约凸起的旧伤轮廓,那是常年跪坐硬地、膝盖骨反复错位又复位留下的印记;还有他耳后一道几乎褪尽的浅痕,形状如锁链缠绕,边缘泛着陈年龙血浸染后的淡金纹路。
六十年。
不是六十年挥剑。
是六十年,日日跪在神社石阶上,对着昂热当年留下的一道斩痕练剑;是六十年,在无人监督的雨夜独自劈开三百块青石,只为让刀速再快半息;是六十年,把言灵“刹那”炼成刻入骨髓的本能,哪怕每一次催动都撕裂经络,也要逼自己向那道永远追不上的背影靠近一寸。
这哪里是比试?
这是朝圣。
林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满厅死寂:“犬山家主,您当年……是不是也跪着接下昂热校长的剑?”
犬山贺身形微顿,刀鞘悬停半寸,未出。
他没回答,但眼角肌肉轻轻抽了一下。
“我见过他教楚子航剑术。”林远抬手指了指身后沉默伫立的楚子航,“就在我来日本前一周。校长用一根竹枝,点了楚子航手腕十七次,每次力道都差不了一毫。楚子航站了三个小时,手没抖过一下。”
楚子航闻言,下意识垂眸,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早已愈合的红痕。
林远继续道:“校长说,真正的剑道不在快慢,而在‘不可避’。你快,他能更快;你变招,他早预判到你变招之后的三处破绽。所谓绝技,不过是把最笨的功夫练到最熟,熟到成了呼吸,成了心跳,成了骨头里长出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犬山贺脸上:“您跪了六十年,可您跪的,真的是剑吗?”
犬山贺喉结滚动,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抽出那柄鬼丸国纲。
大厅里,几十名和服少女仍持匕首而立,可她们指尖已开始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近乎实质化的威压正层层叠叠碾压而来。那是属于更高阶混血种的领域压制,源自血脉深处对绝对上位者的战栗。
源稚生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铁:“犬山家主,请收刀。”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樱的短刀依旧横在胸前,刀尖微微上扬,指向犬山贺心口偏左三分——那是心脏搏动最剧烈的位置。她没看犬山贺,只盯着他左肩胛骨下方三寸:那里衣料下藏着一枚青铜罗盘,表面蚀刻着蛇岐八家秘传的“八尺琼勾玉”图腾。一旦触发,方圆百米内所有混血种言灵将被强制干扰三秒。这是最后的保险。
芬格尔不知何时从兜里摸出一台老式胶片相机,咔嚓一声,闪光灯亮得刺眼。他咧嘴一笑,镜头却没对准犬山贺,而是对着林远的侧脸:“师弟,这张必须留档!百年后卡塞尔校史馆就靠它镇场子了——《论一名S级如何用哲学辩论击败一位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