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胚胎残骸。”
源稚生手指一顿。
“胚胎?”他迅速翻页,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心率波动曲线、血清中未知蛋白峰值、言灵反应阈值……其中一页被红笔重重圈出:
【实验体07号(代号“青鳞”)在注射胚胎提取液后第七十二小时,成功激活言灵·青铜御座(序列87),同步检测到其原有序列33(泥胎)并未消失,而是以嵌套形态共存于同一神经突触网络。推测:该物质具备‘血统重编译’能力,非强化,非覆盖,而是……格式化后重建。】
源稚生猛地抬头:“山本健太郎……他还活着?”
老人摇头:“三年前就死了。临终前,他把这本笔记托付给我,只说了一句话:‘青龙没死,它只是睡着了。等那个能吞下整片海的人来敲门,它就会醒来。’”
“吞下整片海的人?”源稚生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抚过那行字。
窗外,山风骤然加剧,撞得木窗“哐当”作响。远处东京的方向,霓虹依旧不眠,光污染将夜空染成病态的紫红色,像一块巨大而腐烂的淤血。
老人却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缓:“稚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卡塞尔学院这次派来的,偏偏是林远?”
源稚生一怔。
“S级,屠龙战绩彪炳,连昂热都败在他手里……可你知道他入学前,在哪?”
“南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附近一座废弃科考站。”源稚生脱口而出——这是本部专员抵达前,执行局连夜调出的绝密背景,“他在那里独自生活了三年,靠打捞深海沉船维生。”
“不止。”老人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他打捞的不是沉船。是‘龙骨’。三具完整龙类遗骸,两具三代种,一具……疑似初代种幼体。而他在那期间,血液样本显示,其体内多次检测到一种极高浓度的、与青龙残卷记载完全吻合的活性酶。”
源稚生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说……”
“他早就接触过青龙。”老人放下空杯,目光如古井深潭,“甚至可能,他本身就是青龙计划最后一批‘活体容器’之一——只不过,他逃出来了。”
屋内一时寂然。
只有铜炉里最后一块炭火,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一条濒死的蛇在吐信。
源稚生久久凝视着笔记上那个“Y”字签名,忽然想起什么,从风衣内袋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今早在中岛正雄公寓卫生间镜面上发现的指纹残留。当时乌鸦只当是寻常证据,随手拍下。但源稚生记得,那枚指纹边缘,有极其细微的、呈螺旋状排列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生物组织在皮肤下自然生长出的脉络。
他放大照片,指尖悬停在那抹银纹上方。
“老爹,青龙残卷里,有没有提过‘共生体’?”
老人缓缓点头:“有。第六十四页。”
源稚生立刻翻到,纸页哗啦作响。
【共生体非寄生,亦非融合。其态如藤缠树,树生藤中。宿主提供血肉温床,共生体反哺活性因子。二者皆不可独存,亦不可分割。一旦分离,宿主七日内必死,共生体……将蜕变为‘伪龙’。】
“伪龙?”源稚生喃喃。
“对。”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没有龙族意志,没有古老智慧,只有一具被无限强化、永不疲倦、不知恐惧为何物的躯壳。它会遵循最原始的指令——毁灭所有阻碍它‘完全形态’诞生的存在。”
源稚生猛地合上笔记。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紫红天幕,紧随其后的惊雷震得整座小屋簌簌发抖。就在那一瞬的强光中,他清楚看见——老人左耳后颈处,赫然浮现出一抹与镜面指纹一模一样的、细若游丝的银色螺旋纹!
老人却仿佛毫无所觉,只平静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山风裹挟着潮湿的寒气灌入,吹得油灯火苗狂舞,几乎熄灭。
“稚生。”他背对着源稚生,声音混在风雨里,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怕的从来不是林远,也不是本部的枪炮。你怕的是……当你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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