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圣约所的大门，外面挤满了前来瞻仰的信徒。

在圣约的控制下，整个科尔奇斯之上的每一寸文明都被神学所彻底掌控，没有比科尔奇斯人更虔诚的群体，也不会有比他们还要信仰狂热。

环境能够感染并...

轰——！！！

网道的裂口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朽木，边缘翻卷着幽紫与猩红交织的灵能血痂，一道道扭曲的亚空间乱流从缺口深处喷涌而出，裹挟着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碎屑、凝固尖叫的光尘、以及尚未完全成型便已开始腐烂的低语。那不是单纯的物理撕裂，而是现实织物被蛮横扯开后裸露的神经末梢——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维度褶皱都在抽搐、痉挛、渗出暗金色的熵液。

山阵跪倒在总督府地下三层的灵能共振室中央，双膝砸裂了三米厚的钷素强化地砖，整座建筑在震荡中发出濒死般的嗡鸣。他脖颈上刚被格兰瑞恩取下的项圈残片还嵌在左耳后侧的皮肉里，金属边缘正随着每一次心跳微微搏动，像一枚活体寄生虫。而此刻，他整个颅骨内部仿佛被塞进了一台超载的静滞力场发生器——意识被强行钉在“爆炸发生前0.003秒”的瞬间，眼睁睁看着阿巴顿丝用指尖戳破那层薄如蝉翼却维系着七颗行星存续的网道膜。

不是钻入。

是凿穿。

以混沌为楔，以狂喜为锤，以自身灵能为引信，将整条支脉级网道当作一根待爆的钷素导管……引爆。

“不——！！！”

山阵的嘶吼没传出喉咙，就被真空吞没。他的声带在震波抵达前已然撕裂，血沫混着喉管软骨溅在共振室穹顶的圣典浮雕上。那里原本镌刻着《帝皇箴言·第十七章》：“汝当筑墙于虚空，而非叩门于深渊。”如今浮雕右下角，正缓缓洇开一片蛛网状裂痕，裂痕中心浮现出一个新鲜烙印——三枚交叠的齿轮，齿隙间缠绕着半截断裂的脐带。

那是佩特菈的徽记。

也是阿巴顿丝的胎记。

山阵突然明白了。

不是巧合。从来都不是。

从佩特菈踏入格兰瑞亚那一刻起，所有“意外”都精准踩在命运钢索的节点上：李维对模拟世界的执念、巢都对金戒指权限的误判、格兰瑞恩主动跃迁的“善意”、甚至罗格朵对万变之主情报的轻信……全都是同一双手在幕后调整的弦音。那双手不属于佩特菈，也不属于格兰瑞恩，更不属于阿巴顿丝——它属于一个早已在万年前就把自己切成两半的存在：一半沉入钢铁的冰冷逻辑，一半浮升于混沌的灼热欢愉。

而阿巴顿丝，不过是那把刀最锋利的刃尖。

“噗……咳……”

山阵呕出一口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血，血珠悬浮在半空，每颗表面都映出七个不同角度的自己：穿着帝国之拳肩甲的、套着钢铁勇士动力盔的、披着纳垢瘟疫长袍的、裹着千子星芒法袍的、赤裸着原体脊椎的、戴着白石要塞王冠的、以及最后一个——穿着李维常穿的旧式行商浪人风衣，袖口还沾着格兰瑞亚净水厂的铁锈。

七重倒影同时开口，声音却汇成一句：

“现在，你终于看见墙后面的东西了。”

话音未落，共振室所有监控水晶同时炸裂。飞溅的碎片并未坠地，而是在离地三十厘米处凝滞，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的战场切片：佩特菈正将整艘铁血号拆解成三百二十七块标准构件，用磁轨炮发射向佩图曼露的旗舰；格兰瑞恩单膝跪在山阵号舰桥，左手按在主引擎核心，右手高举着一柄正在融化的银色权杖——杖头熔流滴落处，地板正生长出细密的白色菌丝；玛格努丝的舰队残骸漂浮在阿贝德亚八号轨道，但那些破碎的船体缝隙里，正钻出无数透明水母状生物，伞盖下闪烁着李维年轻时的面容……

最骇人的是最后一片：罗格朵站在白石要塞最高塔顶，脚下并非岩石，而是一张巨大无朋的人脸皮肤。那皮肤松弛褶皱，每道沟壑里都游动着发光的符文蝌蚪，而眼睛的位置，赫然是两枚正在缓慢旋转的曼德维尔点坐标。

山阵终于明白为何格兰瑞恩会如此轻易解除项圈——那根本不是束缚，是校准器。当佩特菈将它扣在山阵颈上时，就已经将他的灵能频率调谐至与阿巴顿丝同频。而此刻网道爆裂的冲击波，正沿着这根无形的脐带，疯狂灌入山阵的每一个神经突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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