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月的酒店、民宿、青年旅社都被订满了。
冬天的安克雷奇,原本只有郊外度假村的生意还算不错,市区相比较夏季是绝对的淡季。
但是在PBR阿拉斯加骑牛表演赛的带动下,在亨特·夏的影响...
雪光刺眼,但风停了。
夏羽扛着草叉站在格雷布尔河冰面边缘,靴底碾碎一层薄霜,咔嚓声清脆得像骨头在咬合。他没开拍,只是静静看着对岸——那里是镰刀牧场的界桩,一根锈蚀的铁管斜插在枯草堆里,顶端缠着褪色的红白胶带。无人机悬停在三百米高空,热成像画面正实时回传到他腕表屏幕上:三头骡鹿卧在向阳坡,体温比环境高出二十度,橙红色光斑在灰蓝底图上缓慢起伏;更远处,两道幽绿轨迹正沿着山脊线移动——美洲狮,雌性,带着幼崽。
“爸,鱼竿给你留着。”他回头朝老夏喊,声音被风吹得发散,“今天不钓鱼,我得先把‘门面’立起来。”
老夏蹲在河边石滩上,正用冻硬的苔藓擦拭一柄老式博伊刀。刀刃映着雪光,寒气逼人。“门面?你那草叉能叉出个啥名堂?”
“叉出信任。”夏羽咧嘴一笑,摘下狗角帽抖了抖落雪,又重新戴正,“粉丝信我,才敢掏钱买门票进牧场;业主信我,才肯松口卖地;连斯科特都信我,昨儿晚上偷偷告诉我镰刀牧场业主的女儿刚生完二胎,老公在丹佛干建筑监理,天天加班,压根不想守着这破地——他们缺的是甩包袱的借口,不是钱。”
话音未落,腕表震动。斯科特发来加密信息:“镰刀牧场业主已同意初步接触,但要求见你本人。他提了个条件:想亲眼看你用草叉猎一头鹿。不是枪,不是弓,就草叉。”
夏羽把消息念给老夏听。老夏没抬头,只把刀鞘往石头上磕了磕:“早说嘛。我昨儿夜里磨了半宿刃口。”
林淑琴端着搪瓷缸从主屋走来,缸里浮着两片姜。她把缸塞进儿子手里,热气腾腾:“别光顾着显摆。叉子牧场档案室里有张1923年的手绘地图,标着三条地下水脉走向——其中一条,从教堂后墙底下穿过去,直通格雷布尔河上游三百米处。你飞上去看时,那片河湾水纹不对劲,太静,连冰碴都不打旋。”
夏羽一怔,猛灌一口姜茶,辣意直冲天灵盖。他立刻调出狩猎2号昨晚拍摄的俯拍图:教堂尖顶、谷仓、马厩……最后定格在河湾。果然,其他河段冰面裂纹如蛛网,唯独那片椭圆形水域平滑如镜,倒映着铅灰色天空,像一块被谁悄悄擦亮的玻璃。
“地热出口。”他低声说,“不是温泉,是间歇泉雏形。”
“不止。”林淑琴指尖点了点腕表屏幕,“你热成像图里漏了一处——教堂地下储藏室,温度常年恒定在12℃。三十年前菲尔普斯家族改建时加了混凝土隔层,但底下老石基没动。我今早翻牧工日志,1957年冬天连续三周零下三十度,谷仓牛棚结冰三寸厚,储藏室土豆却一颗没冻坏。”
夏羽喉结滚动。他忽然想起野牛牧场湖区那两口温泉,距离太远,只能作观光噱头;而这里,地热源就在教堂脚下,离主屋步行两分钟,离未来规划的游客接待中心不到五十步。若真挖通,冬日蒸汽缭绕的木屋民宿、温泉水培蔬菜大棚、全年无休的鳟鱼孵化池……全都能闭环。
“妈,您当年在义乌做外贸,验货员出身吧?”
林淑琴吹了吹缸沿热气:“验货员看的是货,我婆婆看的是地。她教过我一句老话:地不说话,但每道裂缝都是它张的嘴。”
这时耿媛拎着铁皮桶从谷仓出来,桶里装着刚挤的羊奶,表面凝着薄脂。“娜娜姐说,今晚炖鹿肉煲得加点奶提鲜。她说中国胃喝不惯纯鹿肉汤,膻气重。”她顿了顿,望向河对岸,“不过我觉得,她真正想说的是——你得让粉丝相信,这地方连鹿肉都比别处香。”
夏羽没接话,只把空缸还给母亲,转身走向谷仓。门轴呻吟着打开,霉味混着干草香扑面而来。角落里,那架改装过的农用叉车静静伫立,液压臂末端焊接着特制钢叉,齿尖淬火后泛着青灰冷光。这不是装饰品,是去年他在阿拉斯加淘金时顺手改的——当时为掘冻土层,加装了高频震动模块,如今震频调低八档,专为刺穿鹿皮下脂肪层而设。
他爬上驾驶座,启动引擎。柴油声闷响,震得窗框嗡嗡发颤。老夏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三枚弹壳,黄铜色在雪光下灼灼发亮。
“M82A1配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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