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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陛下,康国国王还有几位未出嫁的公主(3/3,求月票)(第1/3页)

“大食这边的事情已经了结了,那吐蕃那边的事情,也该说说了。”李旦侧身看向张柬之,问:“说说吧,那边是什么情况?”

张柬之拱手,说道:“从去年以来,吐蕃便是试图通过党项叛乱来引发通天河两岸动乱...

乾元殿外,雨歇云开,一道斜阳自西天泼洒而下,将洛阳宫阙的飞檐斗拱染成金赤。殿内青砖沁凉,香炉中沉水烟气未散,袅袅盘旋如龙,却压不住满殿凝滞的肃杀之气。

张柬之刚退出殿门,便见一队羽林郎自丹陛东侧疾步而来,领头者甲胄未卸,肩头尚沾着未干的泥浆,正是从陇右星夜兼程赶回的黑齿常之。他身形未至,声先入殿:“陛下!通天河以南三百里,吐蕃斥候已增至三十六骑,分作七队,日日巡于赤岭北麓,皆携牛皮囊、干酪与青稞粉——非为久驻,实为勘路!”

李旦正立于殿角一幅巨幅西域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祁连山脊,闻言未转身,只道:“赤岭?他们终于敢把脚伸到赤岭来了。”

“是试探,更是示威。”黑齿常之大步行至丹陛之下,单膝叩地,甲叶铿然,“臣遣三支游骑绕行白兰谷,潜入吐谷浑故地,发现苏毗部已有两万帐民自玉树草场北迁,直趋通天河渡口。羊同残部亦在日喀则一带整编,鼓声日夜不绝,似在操演新阵。”

殿内霎时一寂。

张柬之眉心骤紧:“苏毗与羊同,向来互不统属,今竟合流?”

“不止合流。”黑齿常之抬首,目光如铁,“臣截获一名羊同信使,其腰间铜符刻有‘逻些枢密院’字样,而所携帛书,墨迹未干,乃赤都松赞亲笔手谕——命苏毗王‘引兵三千,佯攻河州;若唐军西调,则焚栈道,断陇右粮道;若不动,则屯兵赤岭,为吐蕃主力先锋’。”

李旦终于转身。他步下丹陛,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一声响,如同擂鼓。他走到黑齿常之面前,俯身伸手,将其扶起。指尖触到将军臂甲冰凉粗粝的纹路,李旦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赤都松赞……果然不是个肯等的人。”

“陛下明鉴。”黑齿常之垂首,“此人即位三年,诛论钦陵全族,贬其弟赞婆为奴,又将原属论氏的十二万帐牧民尽数划归王廷直辖。如今吐蕃上下,再无人敢言‘论氏不可动’三字。他要的不是喘息,是战功——唯有大胜大唐,才能压服旧部,震慑诸羌,坐稳这赞普之位。”

“所以,他选在通天河动手?”张柬之急问。

“不。”李旦摇头,目光扫过舆图上那条横贯高原、蜿蜒如蛇的通天河,“他不敢。他派苏毗人北迁,是逼朕动兵;他令斥候巡赤岭,是诱朕分兵。他真正想做的,是让朕以为他在通天河布了重兵,然后……”李旦指尖猛然一转,重重戳在疏勒城西三十里的热海湖畔,“在这里,等朕的安西军自投罗网。”

张柬之与黑齿常之俱是一凛。

热海,即伊塞克湖,湖水湛蓝如镜,周遭雪山环抱,唯东南一隘口可通碎叶。此地距疏勒八百余里,距碎叶不过四百里,恰是安西与北庭两大都护府兵力交接的真空地带。若大食联军真如李旦所料,由西向东推进,疏勒守军必出城迎击;而吐蕃若真有伏兵自热海突袭,便可切断疏勒唐军归路,使其腹背受敌——此计毒辣,且极可能成真。

“陛下!”张柬之额头渗汗,“若吐蕃真在此设伏,王孝杰将军恐陷险境!”

“所以,朕才设北庭。”李旦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暖意,“岑长已率麴崇裕、郭虔瓘、张仁愿三将,携三万精锐,自凉州西出,明为筑城,暗渡玉门。他们此刻,应在焉耆以北的博斯腾湖畔扎营。而勃伦赞刃所部一万吐谷浑骑兵,已悄然绕过天山北麓,抵近热海西岸雪线之上——他认得每一道冰缝,每一处鹰巢。”

黑齿常之瞳孔骤缩:“勃伦赞刃……他竟敢带兵入热海?”

“他不是敢,是必须。”李旦负手望向窗外,“热海以西,是西突厥十姓部落旧地。勃伦赞刃之父,曾为西突厥阿史那贺鲁麾下左贤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西突厥人不会真心助大食,他们只想借大食之手,重夺碎叶。而勃伦赞刃,是唯一能与西突厥各部暗通款曲的唐将。”

殿外忽起风声,卷起廊下几片残叶,打着旋儿扑入殿内,簌簌落在李旦足边。

他弯腰拾起一片枫叶,叶脉清晰如刀刻,红得近乎发黑。

“朕给勃伦赞刃的密诏只有一句:‘待大食先锋过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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