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跟维多利亚在附近找了家保龄球馆。
这次终于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了。
保龄球馆没有搬家,也没有修改营业日期,更没有被黑人们包场。
两人顺利地进入场馆,换好鞋子后,一起去挑选保龄球...
西奥多撞开卧室门时,地板上还散着几颗没来得及滚远的钢珠,像黑色的弹珠,在昏光里泛着冷硬的幽光。他右膝压住门槛残木,左手撑地稳住身形,枪口低垂扫过床底——空的。衣柜门半敞,里面挂着三件皱巴巴的衬衫、一条裤腰松垮的工装裤,还有件褪色的蓝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没动那件夹克,只用枪管轻轻挑开衣架下垂的衣角。底下没有枪套,没有暗格,没有皮带扣卡住的金属反光。
伯尼从他身后挤进来,弯腰捡起床边一只翻倒的塑料药瓶。瓶身印着“地西泮”,生产日期是去年十月,瓶盖拧得极紧,药片一颗未少。他把瓶子翻过来对着窗缝透进的微光看了看,又塞回原处,什么也没说。
卧室另一头的窗户大开着,窗台边缘沾着几点新鲜泥印,像是有人慌乱中踩踏留下的。西奥多凑近细看——左脚印浅,右脚印深,右脚踝外侧有道刮擦痕迹,边缘微微发红,像是刚蹭破不久。他伸手抹了一点窗台灰,在指尖捻了捻:灰里混着细小的褐色颗粒,不是砖粉,也不是墙皮碎屑,倒像是某种廉价雪茄燃烧后残留的烟灰渣。
“他跑不远。”西奥多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耳鸣还没完全退,说话时自己听着都像隔着一层棉布,“右脚踝受伤,落地不稳,最多能跑四百米。”
伯尼没应声,只抬手朝他后颈比了个“停”的手势,随即蹲下身,用拇指指甲刮开窗台下沿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那是金属枪管抵住窗框时压出来的浅沟,边缘还嵌着一点铅灰。他掏出随身小本,撕下一页纸,轻轻按在那道痕上,用铅笔反复拓印。纸面渐渐浮出清晰的纹路:两道平行凹槽,间距约三点二厘米,中间间隔一毫米的细微锯齿状凸起。
西奥多瞥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猎枪的枪管刻痕。双管猎枪通常无此精密咬合结构。这是改装过的——加装了简易膛线导轨,为的是让钢珠在发射瞬间获得轻微旋转,提升三十米内散布精度。而这种改装……全华盛顿特区,只有三家地下工坊干过这种活。其中两家去年就被司法部突击查封,剩下那家,老板叫雷蒙德·瓦尔加斯,绰号“铁匠”,住东北区第15街,车库改的修理铺,招牌上画着一把冒烟的扳手。
两人退出卧室时,克罗宁探员正瘫坐在沙发边,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棒,嘴唇发白,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他看见西奥多,喉结上下滚动两次,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比利……在外面跟巡警对上了。”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枪声,而是钝器砸在金属上的“哐啷”声,接着是巡逻车喇叭被连续按响的刺耳长鸣。西奥多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只见比利·霍克正半跪在雪佛兰引擎盖旁,左手死死按住右小臂,指缝间渗出血丝;那辆撞瘪前脸的巡逻车歪斜停着,副驾门大开,年轻巡警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中年巡警则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枪掉在三步外的柏油路上。
西奥多猛地拉上窗帘,转身抓起客厅茶几底下那只废弃的旧电话机——听筒早被拆了,只剩黑胶线垂在桌沿。他扯断电线,抽出里面两根铜芯,在掌心快速绞成一股,又抄起沙发上一个生锈的黄铜镇纸,用铜线缠紧两端,做成个简陋但足够锋利的临时刀具。
伯尼看着他动作,眼神一沉:“你认出那把枪了?”
西奥多将镇纸刀塞进裤腰后侧,点头:“不是普通猎枪。是‘蜂巢’改装款。去年十二月,费城东区三起持枪拒捕案,用的就是同一批货。FBI火器组编号E-7392。”
伯尼瞳孔骤然收缩:“E-7392……那批枪备案记录里写的是‘全部销毁’。”
“销毁报告签字人,”西奥多盯着他,一字一顿,“是埃德温·科瓦奇。”
空气凝滞了一秒。伯尼没接话,只从内袋摸出一张折了三次的纸条,展开——上面是用蓝墨水写的三行地址,字迹潦草却用力,最后一个“415”被反复描粗了三次。他把它递给西奥多,指尖停在纸角一处几乎看不出的淡褐色污渍上:“这东西,是从杰拉德家厨房垃圾桶里捞出来的。揉过,泡过水,但没烧干净。”
西奥多接过,凑近闻了闻。是雪茄烟叶混合陈年咖啡渣的酸苦味,底下还藏着一丝极淡的杏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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