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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静了两秒。
王铮亮愣住,台本差点掉地上:“……这词谁写的?”
“我现想的。”沈泽把花束递给张亮颖,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顺口。”
张亮颖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没接话,只用力抱了抱他肩膀,发梢蹭过他耳际:“谢了,兄弟。”
排练结束已是下午四点。阳光斜斜切过玫瑰园,把影子拉得细长。沈泽没急着走,蹲在喷泉池边洗了洗手,水凉得沁人。他抬头时,看见唐妍坐在池对面的铸铁长椅上,膝上摊着一本皮面笔记本,钢笔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她今天涂了裸色唇膏,侧脸线条比平日更柔和些,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像蝴蝶停驻在旧书页上。
沈泽起身,绕过喷泉,径直朝她走去。
唐妍听见脚步声,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她没抬头,只把笔记本合上,封面上烫金字母“T.Y.”在夕阳里闪了一下。
“写什么呢?”沈泽在她旁边坐下,没挨太近,中间留着一拳宽的距离。
“备忘录。”她嗓音有点哑,“记你今天说了几句真话。”
“哦?哪句算真话?”
“‘如罗马古城墙上的藤蔓’——假的。你根本没来过罗马。”她终于侧过脸,目光直直撞上来,“你连斗兽场门票都没买过,怎么知道藤蔓长在哪儿?”
沈泽怔住。
他确实没去过罗马。那句是即兴编的,灵感来自昨夜翻酒店客房里的旅游手册,随手记下的一页配图注释:“古罗马遗址墙缝中常见常春藤,根系深入石缝百年不朽”。
可她怎么知道?
唐妍似是读懂他眼神,嘴角微扬:“去年《时尚芭莎》全球特辑,你在罗马取景拍封面,助理发错定位——明明在佛罗伦萨,后台显示坐标却是罗马斗兽场。你微博底下粉丝扒了三天,最后发现是你助理手机GPS故障。这事我没记错吧?”
沈泽喉咙发紧。
那期封面他记得。是谭松筠帮他选的造型,红西装配银灰领巾,拍完当晚,她坐在他公寓落地窗前喝红酒,说他像一座会走路的巴洛克雕塑。后来照片发出去,评论区炸锅,有人说他眼神太冷,像刀锋淬过冰水;也有人说他眉骨太高,笑起来有种近乎残酷的漂亮。只有谭松筠说:“你眼里有火,只是藏得太深。”
而此刻,唐妍望着他,瞳孔深处映着残阳,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炭火。
“你查我?”他问。
“查?”她轻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他眼前,“这叫关注。你去年十二月在东京涩谷街头弹钢琴,围了三层人,视频里你右手指关节有颗痣——我截图放大看过三次,确认不是灯光反光。”
屏幕亮着,画面里沈泽穿黑色高领毛衣,十指在琴键上跳跃,侧脸轮廓锋利如刃。视频右下角时间戳:2023.12.24 21:47。那晚他刚和谭松筠吵完一架,独自坐最早一班飞机飞东京,只为躲开她发来的第七条语音:“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他没接手机,只盯着那帧画面看了很久,久到唐妍以为他不会开口。
“那天琴声跑调了。”他忽然说。
唐妍一愣。
“最后一段《River Flows in You》,我弹错了两个音。因为左手无名指冻僵了,按不准C#。”他抬起手,摊开掌心,指节在夕照里泛着微光,“你要是真那么关注,应该听过。”
唐妍没说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
风掠过玫瑰园,卷起几片枯叶。远处传来潘辰清亮的笑声,还有张亮颖喊“糖糖”的声音。
沈泽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刮过痕迹的座位图,撕下一角,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放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
“明天婚礼,你坐我旁边。”他说,“我保证不抢你台词,也不偷看你笔记。”
唐妍盯着那只纸鹤,忽然伸手,用指尖把它推回他掌心。
“沈泽。”她叫他全名,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暮色里,“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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