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每晚睡前必看一遍《大话西游3》片场花絮，就为了找她穿蓝裙子的那个镜头？还是知道……你手机相册最底层，有个叫‘Y.B.’的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她没发出去的草稿？”

沈泽猛地抬头。

她竟连这个都知道。

“我助理是她前经纪人团队的人。”唐妍终于侧过脸，月光落在她瞳孔里，像两簇幽微的火，“离职前，那人把备份硬盘卖给了我。价格不贵，只够买三支口红。”

风卷着玫瑰香气扑来。沈泽喉咙发紧，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以你今天画我口红，不是玩笑。”他哑声问。

“是提醒。”她指尖点了点自己耳垂，“你睡着时，我摸到了这里——你耳后有颗痣，和她一模一样。位置，大小，连上面那根细毛的方向都一样。”

沈泽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他耳后确实有颗痣。很小，连热巴都只在某个雨夜吻他时偶然发现。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你以为我在占便宜？”唐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沈泽，我是在确认——你到底爱的是她，还是爱‘爱着她的自己’。”

露台忽然安静下来。

老钟表匠打开怀表后盖，掏出一把镊子，轻轻拨动齿轮。所有人屏息凝望。

“咔。”

一声极轻的机芯咬合声。

表针颤了颤，缓慢地、坚定地，向前跳了一格。

七点十四分。

沈泽腕上那块表，秒针同步“咔哒”一声，跳向下一格。

唐妍腕上那块，亦然。

张亮颖欢呼起来，人群爆发出掌声。唯有沈泽站着没动，像被钉在原地。他看见唐妍弯腰从长桌下拿出一个纸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正是他登机前在休息室随手涂写的《大赢家》角色小传。她刚才趁他睡着，把它悄悄带走了。

此刻她展开纸页，指着其中一行字给他看：

【女主角林薇，银行职员，表面严谨刻板，实则随身携带一枚停摆怀表。她相信时间会替她保管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沈泽的字迹。

而在这行字下方，唐妍用红色签字笔添了两行小字：

【停摆不是终点，是等待校准的休止符。

你总在等一个人按下重启键——可如果那人永远不会来呢？】

她抬眼，直视他瞳孔深处：“沈泽，你的系统，是不是也卡在了2017年3月12日？”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凿穿他所有伪装。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远处，古堡教堂的钟声悠悠响起，浑厚，悠长，一声，两声，三声……

沈泽终于抬起手，慢慢解开了袖扣。

他要把那块表摘下来。

不是因为唐妍的话，不是因为怀表的巧合，而是因为腕表内圈，那行被他用刀片反复刮擦却始终无法抹去的刻痕——

【Y.B. 永不封存】

而此刻，在唐妍递来的那张纸上，她用红笔圈住“永不封存”四个字，在旁边批注：

【已读。

可否申请解封？】

风掠过露台，吹起纸页一角。沈泽望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想起登机前，唐妍助理塞给他的那盒晕车贴。他一直没拆，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掏出来，撕开锡箔纸。

贴片背面，印着一行极小的英文：

【For those who carry time like a wound.】

——致所有将时间背成伤口的人。

他捏着贴片，指节发白。

唐妍没再看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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