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湾别墅区。
“泽哥,事情办妥了,大老板估计今晚就会归西。”
封于修带着一票人来找到陈泽。
那份让大老板写出来的银行账户和密码,他已经转交给阿华。
后者已经安排人去其他地...
陈泽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玻璃沁出细密水珠,像他额角渗出的冷汗。他忽然想起初入金门集团时,在首尔东大门批发市场被几个混混围堵——那时他刚用一叠假钞换回三箱过期泡菜,蹲在仓库后巷啃冷饭团,裤脚还沾着鱼露腌渍的腥气。如今丁青却要他攥住整个泡菜国的命脉,这落差比汉江隧道里忽明忽暗的车灯更刺眼。
“泽哥,您这表情……像极了当年在旺角砵兰街被阿B用西瓜刀抵着腰问‘你系边个马子’那会儿。”乌鸦晃着酒杯里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撞出清脆声响,“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您现在裤兜里揣的是金门集团董事会决议书,不是当年那张写满错别字的‘收保护费明细表’。”
斧头俊喷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眯起眼:“我倒觉得泽哥是怕担不起责任。可您想想,新记当年给蒋天养塞金条求他睁只眼闭只眼,结果呢?那老狐狸转头就把账本捐给廉政公署,害得我连西贡渔村的赌档都开了三个月白工。”他忽然倾身向前,烟灰簌簌落在檀木桌面上,“但丁小亨不一样——他昨儿个让阿华送来的不是金条,是首尔大学经济系三十年毕业生履历,连每个学生小时候被狗咬过几口都标红加注。这哪是黑帮?这是开着拖拉机犁地的农夫,犁完表土还要深翻三十公分!”
左手适时递来一杯参茶,褐色液体里沉浮着两片薄如蝉翼的人参:“就哥说,洪人就嫂子产检报告上写的‘胎儿脑沟回发育超前两周’,其实是丁小亨让韩国仁济医院用fMRI重新扫描了三次。他说江湖人最信什么?信孩子。所以先让洪兴的孙子赢在子宫里。”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桌面,“爆seed,你查过覃欢喜当年在警察学院的毕业论文没?《论卧底身份对人格解构的影响》,导师批注写着‘建议作者接受心理干预’——可那篇论文发表在二零零三年,而覃欢喜老婆遇害是在二零零四年六月十七号凌晨三点四十一分。时间卡得比地铁报站还准。”
爆seed正用拇指反复擦拭警徽边缘,闻言猛地抬头。他当然查过,那份论文在国家档案馆加密库里锁了十年,直到去年才因系统升级意外泄露半页摘要。他当时只当是巧合,此刻脊背却窜起一阵寒意——丁青连这种犄角旮旯的学术垃圾都刨出来,那自己手机里存着的、与线人接头时拍下的便利店监控截图,此刻是否也正躺在小陆酒店某台服务器里?
“咳,说到监控……”大飞突然插话,从西装内袋掏出个U盘推到桌中央,“泽哥,这是上周您让我盯的金门集团财务总监。那家伙凌晨两点在狎鸥亭路买醉,搂着两个女大学生说‘等丁青死了,咱们把首尔证券交易所改成夜总会’。”他咧嘴一笑,露出虎牙上嵌的碎钻,“我顺手把他手机云备份全拷来了,里面有三十七段语音,内容嘛……”他故意拖长音调,“比如他教儿子背《论语》时,把‘民可使由之’念成‘民可使油之’,说这样方便以后给加油站做广告。”
满屋哄笑中,丁青忽然抬手敲了敲桌面。那声音不大,却像手术刀划开绷紧的鼓膜。众人瞬间噤声,连空调外机嗡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金门集团有七百二十家子公司,表面看是地产、物流、娱乐三驾马车。”丁青从文件夹抽出张泛黄图纸,竟是张手绘的首尔地铁线路图,每条线路旁密密麻麻标注着韩文小字,“但真正流淌在血管里的,是这些。”他指尖划过地图上七个红色圆点,“江南区的地下停车场、弘大商圈的通风管道、龙山基地旁的废品回收站……全装着能干扰GPS信号的基站。上个月平壤发射火箭那天,首尔所有出租车导航同时失灵十七分钟——不是技术故障,是我让金门集团旗下通讯公司做了场压力测试。”
乌鸦盯着图纸上某个圆点,瞳孔骤然收缩:“弘大那个点……去年万圣节游行,我派去盯梢的兄弟说看见覃欢喜和个穿校服的女生在涂鸦墙后接吻?”
“接吻?”丁青轻笑一声,从抽屉取出份泛蓝光的胶片盒,“那是覃欢喜在教她用热感应仪找墙内暗格。那个女生真实身份是青瓦台秘书室实习生,她父亲三年前因举报金门集团走私案失踪——而覃欢喜亲手签发的缉捕令上,‘嫌疑人’栏填的是他自己名字。”他顿了顿,将胶片盒推向爆seed,“福和龙头位不是椅子,是手术台。你坐上去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切掉‘薛sir’这个旧胃,再缝上‘欢喜哥’的新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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