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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第2/3页)

图,还有……”他抬头,瞳孔映着胶卷上逐渐浮现的影像,“一份名单,上面写着过去十年,所有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警察名字。最后一个,是袁浩云的亲信,现任警务处人事科主管。”

骆天虹呼吸一滞:“他疯了?留这种东西?”

“不。”陈泽将显影完毕的胶卷贴在平板屏幕上,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他是在等一个能看懂这名单的人出现。潘隽亨这辈子只服两种人:一种是比他更狠的疯子,一种是比他更精的棋手。他以为我是前者,所以故意把扳指放在明面上——可他不知道,”陈泽嘴角扬起一丝冷峭的弧度,“真正的棋手,从来不用自己出手。”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过巷口。车窗降下,露出潘世豪半张脸,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光映出一行字:“爸,陈泽来了,您真让他进正门?”

正门内厅,潘隽亨正用一把紫檀柄小刀削苹果。果皮连绵不断,薄如蝉翼,在灯光下透出淡青色脉络。他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世豪,去把书房第三格的紫檀匣子拿来。”

潘世豪迟疑:“爸,陈泽他……”

“他值得我用紫檀匣子装东西。”潘隽亨终于抬眼,刀尖挑起一片苹果皮,轻轻一弹。果皮如刃,斜斜飞向墙壁悬挂的明代青花瓷瓶——叮,一声脆响,瓷瓶釉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而果皮完好无损地粘在瓶身。“你看,再硬的瓷器,也挡不住一根苹果皮。陈泽就是那根皮。他不动手,可他让所有人,都成了他的刀。”

此时,潘宅后巷梧桐树影摇曳。陈泽仰头望着二楼亮灯的书房窗口,忽然抬手,将那枚空了的翡翠扳指抛向树冠。扳指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幽绿弧线,精准落入一只蹲踞在枝桠间的黑猫嘴中。黑猫喉咙发出咕噜声,叼着扳指纵身跃下,身影融入墙根阴影——那里,田七正蹲着抽烟,烟头明灭如鬼火。

“通知阿积。”陈泽转身走向劳斯莱斯,皮鞋踩碎一地月光,“让龙志强的人,今晚就动手。目标不是潘世豪,是雾隐日料店地下的冷库。里面冻着三十七箱‘金枪鱼大腹’——每箱底部,都垫着用真空袋封装的海洛因。”

骆天虹快步跟上:“那潘隽亨……”

“他会在凌晨两点零七分,接到一通来自瑞士的电话。”陈泽拉开车门,回头一笑,眸中寒光凛冽,“电话那头的人,会告诉他:他存在苏黎世银行的三百亿美金,刚刚被冻结。冻结令签发人,是伦敦金融城监管局新任首席执行官——卢修斯·布莱克。”

劳斯莱斯无声滑入夜色。车尾灯如两粒将熄的火星,在礼顿道蜿蜒的柏油路上拖出猩红残影。而潘宅二楼书房内,潘隽亨刚放下削苹果的小刀,桌上电话铃声骤然炸响。他伸手去接,指尖却在距离话筒三厘米处猛然顿住——窗外梧桐枝桠上,那只黑猫正蹲踞凝视,瞳孔里映着室内惨白灯光,也映着他骤然失血的脸。

同一秒,湾仔某栋烂尾楼顶层。王九正用砂纸打磨一把蝴蝶刀的刃口。刀身寒光流转,映出他额角暴起的青筋。身后,三个穿背心的壮汉跪在地上,每人脖颈上都缠着一根粗麻绳,绳子另一端系在水泥柱上。绳结打得极紧,勒进皮肉,渗出血丝。

“老板,小老板今早派人来,说要您明天去祠堂祭祖。”一人颤抖着开口。

王九手下动作不停,砂纸摩擦刀刃发出嘶嘶声:“祠堂?他怕是忘了,去年清明,是他亲手把我妈的骨灰坛摔在祠堂门槛上。”

“可……可他手里还有您的把柄!”

“把柄?”王九突然笑出声,刀尖一挑,割断地上一人颈间麻绳。那人瘫软在地,捂着喉咙咳出血沫。“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敢摔我妈的骨灰坛?因为那天,他亲眼看见我给庙街的跛脚阿强喂了一颗药丸——那药丸,能让人三天内五感全失,像活死人一样躺床上等死。”他站起身,踩住那人胸口,靴底碾过肋骨,“而昨天,跛脚阿强醒了。他不但能走路,还能打拳。他告诉我,小老板昨晚在九龙城寨赌场输光了最后一笔流动资金,抵押了自己老婆的嫁妆——三块和田玉,现在就在你裤兜里。”

三人脸色霎时惨白。其中一人慌忙摸向裤袋,果然摸出一块温润玉佩。他刚想扔掉,王九的刀已抵住他眼球:“别动。这玉佩上的沁色,是小老板老婆祖上传下来的。他连老婆的贴身物件都押出去了,说明他账上连买米的钱都没了。一个连米都买不起的老板,还怎么管得住你们?”

远处,维港海风卷着咸腥扑来,撞在烂尾楼破窗上,发出呜咽般的回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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