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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下方，一行细小的光字浮现：

【晋察冀边区，1942年秋】

李君指尖，轻轻拂过这个名字。

嗡——

整把剑，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

这声音并不刺耳，却让所有听到的神灵，神魂深处同时响起同一声稚嫩而清亮的童谣：

“牛儿还在山坡吃草，

放牛的却不知道哪儿去了……”

歌声未落。

所有樱花神灵，无论远近，无论伤势轻重，齐齐闷哼一声，神躯剧震！

祂们身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那些被剑气侵蚀的神格裂痕，那些因恐惧而紊乱的神力回路……竟在同一刻，被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抚平、弥合、校准。

伤势痊愈了。

可祂们脸上的表情，却比受伤时更加苍白，更加绝望。

因为祂们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的神格核心深处，多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那印记，不是符箓，不是封印，不是诅咒。

只是一行用最朴素汉字写就的、微微发烫的箴言：

【人，是目的。】

它无声无息，却比任何神罚更沉重。

它不剥夺神力，却剥夺了神之所以为神的根基——那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神性”。

从此，祂们每一次调动神力，每一次施展神术，每一次降下神谕……都必须先叩问这行字。

否则，神力反噬，神格自焚。

“走吧。”

李君收剑，剑光敛去，唯余素袍飘然。

他不再看那些神灵一眼，转身，面向大夏方向。

万里长城的光柱尚未熄灭，反而愈发璀璨。那些从历史长河中走来的英灵身影，正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辉，融入长城每一块砖石，融入每一寸被鲜血浸透的土地，融入每一个仰望星空的少年瞳孔。

海风，重新吹起。

带着咸涩，带着硝烟余味，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快。

就在此时。

李君腰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李道长，您直播间刚上架的‘镇宅辟邪·桃木剑（开光版）’，已被抢购一空。后台显示，订单已突破一百万单。另：有位ID叫‘玄门老祖’的用户，打赏了10000个‘道祖’火箭，留言说——‘道友且看，这人间烟火，可比仙界有趣？’】

李君低头，看着那行字。

唇角，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没有强者的睥睨，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了然。

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回复：

【嗯。挺好。】

短信发送成功。

下一秒，他抬起头，目光掠过远处云层中那些依旧屏息隐藏的圣光教会天使、奥林波斯雷神、北欧战神……最终，投向更深邃的虚空。

那里，混沌未散。

那无数双古老的眼睛，依旧在注视。

李君没再说话。

只是将右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左胸位置。

那里，心脏平稳跳动。

一下。

又一下。

沉稳，有力，带着泥土的温热与血液的搏动。

仿佛在告诉所有注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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