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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赢在手段高明,而是赢在……他纵容。
“那陛下为何还要冷着臣妾?”她忍不住问,声音轻颤,“臣妾日日等着您来,又日日怕您来……怕您来了,就再不走;怕您不来,就真忘了臣妾。”
萧熠沉默片刻,忽然掀开被角,将她一只冰凉的手裹进掌心。
那掌心滚烫,像烧着一小簇火。
“孤冷着你,是想看看,”他声音低缓下来,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若孤真的聋了、病了、废了,你还会不会守在这儿,替孤盯着燕家兄妹,替孤拦着南疆的毒草,替孤……把那盒金音草原封不动锁进紫宸殿暗格里,连碰都不让太医碰。”
锦宁猛地抬头,黑暗中却只看见一片模糊轮廓。
“您……知道臣妾没送?”
“你若真送了,”萧熠轻笑,“孤今夜就不会躺在这儿。”
锦宁怔住。
原来她那点小心思,早在她拧紧木盒盖子那一瞬,就已被帝王尽收眼底。
她以为自己在演戏,殊不知台下那位观者,早已将每句台词、每个眼神都记入册档。
“那盒药,”她低声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不处置。”萧熠声音淡了下去,“留着。等燕竹下次来,孤亲自收下。”
锦宁心头一凛:“陛下要借她之手,引蛇出洞?”
“蛇不止一条。”萧熠嗓音渐沉,“燕家兄妹背后,站着南疆巫蛊司的‘青藤使’,此人十年前潜入大梁,在钦天监做了三年司辰,专司推演帝王寿数。你父兄当年平定西南叛乱,杀的正是他胞弟。”
锦宁脊背骤然发寒。
她一直以为燕竹只是南疆派来的试探棋子,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冲着裴家旧怨来的!更没想到,萧熠连这等陈年秘辛都查得一清二楚!
“陛下……何时查到的?”她声音干涩。
“就在你假孕那日。”萧熠淡淡道,“孤让暗卫翻了十年内所有南疆商队通关文书,发现每年秋分前后,总有一支运‘瘴骨粉’的车队经由云州入京——此物可致人耳聋失聪,却与金音草同生同灭。你说巧不巧?”
锦宁手指骤然蜷紧。
她忽然想起燕竹送药那日,袖口沾着一点极淡的青灰色粉末,当时她只当是南疆泥土,未曾在意……
原来那不是泥,是毒。
是埋了十年的伏线。
“所以……”她声音发紧,“陛下冷着臣妾,既是罚,也是护?”
萧熠没答,只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孤不信任何人,唯独信你恨南疆,比孤更切。”
锦宁眼眶骤热。
不是为感动,而是为这赤裸裸的、近乎残酷的信任。
他信她对南疆的恨,信她对裴家的忠,信她哪怕骗尽天下人,也不会拿琰儿的命去赌——这份信任,比任何恩宠都重。
“那……”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陛下可还气臣妾骗您?”
萧熠沉默良久,忽而低笑:“气。气你太聪明,气你太能忍,气你连哭都要挑时辰、掐声调……气你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敢在孤面前说‘薄幸郎’。”
锦宁耳根一烫。
“可孤更气自己。”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钝痛,“气自己竟让你走到非设局不可的地步。气自己坐拥四海,却护不住一个女人安稳睡一觉。”
锦宁怔住。
这是萧熠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认“护不住”。
那个在金銮殿上一旨定生死、在战场上万箭穿甲不皱眉的帝王,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指尖颤抖着,慢慢攀上他后背,隔着薄薄寝衣,摸到一道浅浅凸起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北境雪崩,他单骑闯营救她父兄时,被冰棱划开的。
那时她还在江南养病,只听说陛下亲赴北境,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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