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万族?”
现世,周国皇宫,萧墨看着这几天收集的一些卷宗,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些卷宗都是关于上古时期那场神战的记载。
不过说是记载,但实际上都是一些传说传闻而已。
...
暮色渐沉,青石板路被晚霞染成淡金,萧墨与蒙山山并肩而行,并未急着回驿馆。巷口老槐树影斜斜铺开,枝桠间悬着几盏素纸灯笼,灯芯微颤,光晕柔润,映得两人侧脸轮廓温软如画。
“萧先生不急着送我回去?”蒙山山忽然开口,指尖轻捻袖缘一缕流苏,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晚风里漾开一圈圈细纹。
萧墨脚步微顿,抬眸望向远处——学塾后院的矮墙上探出半截竹竿,竿头挂着一只褪了色的布鹞子,随风轻轻晃动;再往前,墨家修士们收了课,三五成群地坐在檐下饮粗陶碗里的凉茶,有人解下腰间短剑,就着余晖擦拭剑脊;道家弟子则围坐一处,闭目调息,衣袍鼓荡如云;而佛寺方向,钟声恰在此时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浑厚绵长,撞得人胸口微震,连檐角铜铃都随之轻鸣。
他没答话,只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符。
那符不过寸许,通体温润,表面无纹无刻,却隐隐透出一线微不可察的银芒,似有活物蛰伏其中。蒙山山瞳孔微缩——此物气息内敛至极,可她身为花鸟国主亲信,阅遍上古典籍,一眼便认出这是“锁灵契”的残符。上古伐天盟初立时,为防心志动摇者临阵倒戈,曾以秘法凝炼千枚锁灵契,分发于核心成员手中。持符者若生异心,符即焚尽,神魂亦受反噬。后来伐天覆灭,此契早已失传,仅存于残碑断简的零星记载之中。
“你……怎会有这个?”她声音压得更低,连呼吸都屏住了。
萧墨垂眸看着掌心玉符,良久,才缓缓道:“不是我有的。是它来找我的。”
蒙山山怔住。
萧墨抬眼,目光澄澈如洗:“半月前,我在风月宗废墟拾得一把剑。剑名‘听雪’。当夜入梦,梦见大雪封山,一人独立崖边,背影孤绝。他手中之剑,便是听雪。而我——站在他身侧三步之外,穿的是墨家玄衣,袖口却绣着一朵朱砂点就的雀翎。”
蒙山山指尖一颤,袖中暗藏的半枚残羽几乎要破空而出。
她当然知道那朵雀翎意味着什么。
花鸟国自上古承袭血脉,唯有王族直系,方能在元婴凝形之际,于本命法相额心浮现金色雀印;而雀翎绣于衣上,则是国主近侍才被允准佩戴的殊荣。可萧墨说,他在梦中所见的自己,袖口绣雀翎——那岂非意味着,他曾是国主最亲近之人?甚至……比贴身侍女更近一步?
“你梦见了谁?”她声音发紧。
萧墨摇头:“梦太浅,只记得雪,记得剑,记得那人转身时眼中翻涌的悲怒,像烧尽了万年寒冰。至于面容……模糊得很。但我知道,他不是我。”
“那你为何觉得……这符是来找你的?”
萧墨将玉符翻转,背面朝上。昏黄灯火下,那青玉竟渐渐沁出丝丝缕缕的雾气,雾气盘旋升腾,在半空中凝而不散,竟隐约勾勒出一行小字——
**「既已重履此世,何须再问前尘?」**
字迹清瘦凌厉,笔锋如剑。
蒙山山倒吸一口冷气,踉跄退了半步。
这字……与她幼时在花鸟国密库深处见过的一块残碑上所刻,一模一样。那残碑据说是上古伐天盟主亲手所立,碑文早已风化殆尽,唯余这句,被历代国主以血朱描摹,代代相传。
“你……看过那块碑?”她嗓音干涩。
萧墨摇头:“我没见过碑。可这字,我认得。”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就像我认得你耳后那颗痣的位置,认得你说话时左眉会微微扬起三分,认得你袖中藏着一枚凤喙骨簪——那是花鸟国主赐予心腹侍女的信物,百年只制三支,簪尖淬过九幽寒髓,能破一切幻术。”
蒙山山猛地抬手按住右耳后,指尖冰凉。
她确有一颗痣,生在耳廓内侧,寻常绝难察觉。而那支凤喙骨簪……更是她今日晨起特意别上的,连驿馆守卫都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