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可惜，你吞下的，不过是饵食！真正的大餐……”它晃了晃哭丧棒，金色小钉嗡嗡震颤，“……在这儿呢！”

话音未落，小人猛地将哭丧棒插入自己胸膛！乌黑血液狂喷，尽数浇在金色小钉之上。钉子骤然爆射出刺目金光，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气，直刺萧墨眉心！

速度太快！熊茉茉只觉眼前一花，金光已至！她甚至来不及拔剑，身体已本能地向前扑去——

“茉茉！”

萧墨怒喝，却未伸手去拦。他双目骤然闭合，再睁开时，瞳孔深处竟有两簇幽蓝火焰无声燃起！那火焰冰冷，无一丝温度，却让周遭空气瞬间冻结，连飘落的冰晶都悬停半空。

金光刺入幽蓝火焰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叮”——如同玉珠坠入深潭。

金光湮灭。幽蓝火焰亦随之熄灭。萧墨眼底恢复清明，唯有一道极淡的金线，自左眼角蜿蜒而下，如泪痕，又似烙印。他抬手，指尖轻轻抹过那道金线，金线应声而散，化作点点金尘，随风飘散。

纸扎小人呆立原地，脸上油彩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灰败纸浆。它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胸口，又抬头看看萧墨，喉咙里“咯咯”作响，最终化作一声凄厉惨嚎：“引魂钉……被……被烧……烧穿了？！你……你不是人！你是……”

话未说完，它全身纸浆突然自燃，腾起幽绿火焰，转瞬化为一捧飞灰，随风而逝。

崖边重归寂静。唯有风声呜咽，草叶轻摇。

熊茉茉还保持着扑救的姿势，跪在萧墨身前，指尖离他衣摆仅寸许。她仰着脸，眼中水光盈盈，却倔强地没有落下：“萧哥哥……你的眼睛……”

“无妨。”萧墨俯身，将她扶起，指尖拂过她额角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缓得近乎珍重，“只是烧了点旧账。”

他转身，望向尸傀残骸。那具躯壳已彻底僵直，暗红藤蔓枯萎如灰烬，森白骨架上，唯有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静静躺在肋骨之间，随风轻颤，发出“叮咚”一声脆响，清越悠长，竟似佛寺晨钟。

萧墨弯腰，拾起铃铛。铜锈之下，隐约可见一行细若蚊足的铭文：“枯荣司·引魂·丙戌年·第七百三十二具”。

他指尖抚过铭文，目光沉静如深潭：“枯荣司……原来如此。”

熊茉茉凑近，好奇问道：“萧哥哥，这铃铛……”

“是信物，也是催命符。”萧墨将铃铛收入袖中，声音低沉，“他们用此铃，引魂钉魄，炼尸造傀。铃声所至，便是猎场开启之时。”

他抬头，望向凉国都城方向，暮色已彻底吞没天际，唯有一线微光，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上顽强燃烧。

“茉茉，”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曾问我，为何要将心得传出去。”

熊茉茉点头，屏息。

“因为我知道，有些火种，一旦点燃，便再也无法扑灭。”萧墨握紧袖中那枚冰凉的青铜铃铛，目光灼灼，映着远方那线微光，“他们想用神威压垮凡人的脊梁，用规矩禁锢凡人的念头，用恐惧抹杀凡人的可能……可人心若是真能被规矩框死，这天下，早该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他顿了顿，侧首看向熊茉茉，嘴角微扬，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所以茉茉，别怕。你看——”

他抬起手，指向那线微光。

“光还在。”

熊茉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线微光在浓重的夜幕里，渺小得如同烛火，却固执地亮着，明明灭灭，却始终不曾熄灭。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明白那些神威、那些规矩、那些枯荣司的阴谋，而是明白了萧墨为何一次次驻足，一次次出手，一次次将心得交予他人，哪怕明知前路是刀山火海。

因为光还在。

因为人还在。

因为心，还在跳。

她用力点头，笑容如星子般明亮：“嗯！光还在！萧哥哥，我们……往前走吧！”

萧墨颔首，转身迈步。月光终于挣脱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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